第39章(2/2)
“没错,我故意的。任谁都不愿被当作提线木偶,总要让这帮喜欢操纵别人的家伙体验下玩脱了的感觉。”
横滨这地方的斗争模式大致也就两种,一是异能者之间的厮杀,二是非异能者间武装冲突。武装冲突除了人,最重要的拥有充足且稳定的军火来源,于是当时的港黑首领决定寻找外援,他找到了组织。”
“可这也太残忍了。”
“不,没什么,你继续吧。”他摇摇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抱歉。”
,她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那就让森先生继续背锅吧。”然后又说得理直气壮的,“反正他也做得出这种事。”
他打断了她的话,她注视着他灰蓝色的双眼。
瞧瞧,什么空子都能钻,笑得像只抢了一盘小鱼干的暹罗猫。
她盯着花式咖啡上的爱心,思索片刻缓缓叙述道:“就从那场车祸后说起吧,当时我虽是按照兄长的要求回到横滨读大学,但实际上也是为了兑现先前欠下一位长辈的人情……”
“你要是能查到,我叫你爸爸。”Angostura气结,但又拿他无可奈何,赌气般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结果喝的太急一下子呛住。她接过Bourbon递过来的纸巾,再对方“那还是算了,我还不想太早当爸爸”的隐晦妥协中,瞪了他一眼就算是翻篇了。
他看向她,而她赞同地点了点头。
Bourbon注视着对面笑得一派烂漫黑化般的女人心中暗叹,这女人惹不起,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你会坐视不管吗?”
“中华分部的崩溃是Tonic做的。”Truth是Gin的死忠,他的死是Rye动的手,他在当时就已查清楚,所以分部的动乱不可能是Truth做的。
他听到她的话后,心中有些疑惑,他的猜想似乎一下子被推翻了,似乎是因为面对着能信任的人,精神不再需要紧绷,他面色是也显现出来几分疑惑。
“景光说,他进组织时Tonic已经回到分部,原因是他为组织找到一位优秀的干部。”
她苦涩地笑了笑,让他心生不忍,于是劝道:“换个角度想想,你是他带进组织的,一旦事发必先受怀疑。他不想让你知晓过多,何尝不是种保护。”
他的眼中一派认真,里面闪烁的光就和那个雪天一样刺痛的耀眼,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半晌,放在桌下的双手在Bourbon看不见的角度用力握成拳状。
“不方便说吗?”他体贴地问。
“你无需道歉,那是他的选择。”Angostura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空,神色黯然。
“这倒是个好选择,老牌的犯罪组织,不仅底蕴深厚、实力强大,势力又像蛛网般遍布全球,目前唯一被铲除掉的也只有位于中缅边界辐射向整个东亚的最大的那个——”Bourbon一下子哑言,他突然想到了当时分部被铲除时的负责人是Tonic,而对方也正因这一举措而被组织抓到了把柄,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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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是让Tonic返回分部的契机。他当时的处境就像是站在迷雾笼罩的悬崖上,眼前的雾把全部湮没,他不知道前方有没有桥,但他必须打消Boss的嫌疑返回分部,而我也正愁去哪里寻找打入组织的那架桥。”她喝了口咖啡接着说:“前方有雾,那就把它吹散,前方无桥,那就造一架桥。于是通过蒲先生的关系我联络到了Tonic,顺便偿还了当年欠下的人情。在Tonic的安排下,我救下不小心被卷入党派纠纷的安琪,然后不小心在Vermouth面前使用异能,进而吸引了她的注意。”
“之后就没什么了,先是Tonic回归分部顶替了Truth,我将诈死的锅丢给森先生。再是在Truth要调查到Rye与Tonic的身份时,将他反杀。”她叹了口气,“却没想到他给Tonic设下陷阱,只要跳进去就能拿到记录着中华分部所有成员真实信息的名单,一举歼灭分部……Tonic,林先生他当然会跳。只可惜,我终究只是个临时的帮手,算不上是他的伙伴。他于我虽是如师如父,但我最终还是没能得到他的信任。他没告诉我他的计划,甚至还在事发前把我调走。”
“我知道,但他哪怕提前给我个微不足道的提示,安琪也不会——”
在他内心波澜起伏的时候,她接着说道:“明面上我是在三年前加入组织的,实际上是在大二,入组织的测试内容是得到当时的港黑首领心腹森鸥外的信任,进而获取他的情报。最初与组织进行军火谈判并说服那位先生签下协议的就是森先生。那位先生对森先生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很感兴趣,有传言说她是当年那场人工异能实验的完成品。”
目送着亲友慨然走向深渊却无能为力,一个人被停留在原地,的确是残忍,但……
“原来如此,党派纠纷与异能暴露是你们安排好的,而能吸引到Vermouth,甚至能让那位先生将充满嫌疑的Tonic放回分部,你的异能……我大概知道了调查的方向。”他摩挲着下巴狭促地看向她。
她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暧昧不清的微笑,回答道:“那倒也不是,只是需要理清一下思路。”
“这可说来话长了……”
“你刚刚说,为了给策划好的“局”画上更圆满的句号,所以三年前的那场爆炸不是他们安排的,而是……”
“如果他告诉你,你真的会坐视不管吗?”
“的确,是我们的前辈。”
“我去续杯,顺便再点些东西。”这么说着,他拾起二人喝净了的咖啡杯,朝外侧的吧台走去,暂时留下她一人消化刚刚他说的话。
“……那时森先生还未当上港黑首领,横滨乱成一团,斗争是常有的事。当时横滨的暗世界还不像今天这般港黑一家独大。GSS、高濑会、以及“羊”,每一个都是让港黑头疼不已的狠角色。
……
“对,但不仅是他。”她轻轻勾起嘴角提醒道“要记住是我们的前辈们,零君。”
就算是彼此间国籍不同,那些因摧毁组织而牺牲、为后来者铺路的人们,都值得被叫上一声“前辈”。
“那时你还未进组织,详细的情况你不知晓。”她在脑海中整理下语言,为他解释道:“在我进组织前,中华分部就已处在崩溃边缘,当时分部的负责人被Gin当作叛徒处死后,他的副手Truth为自保接手了后续清洗工作,而同样作为副手的Tonic则被调到了横滨,名义上是与Vermouth一起负责与港黑接头,实际上是在接受Boss的测试。就像前不久你和Rye经历过的一样。”
她边擦着衣服上的咖啡渍,边说道“起初我还以为自己算无遗策,被阿贝点醒后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全是兄长他们安排好的……就跟个傻白萝卜一样,自己往坑里钻。从被设计欠人情与Tonic搭上线,到异能暴露吸引Vermouth的注意,再到在Vermouth的命令下打入港黑成为双面间谍。”她嗤笑一声自嘲道:“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无奈又包容地笑了笑,又问道:“那个“局”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Bourbon站起身,像小时候般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劝诫道:“在选择这条路时,你就该把个人感情放下。别再让过去束缚着你,是时候把他们遗忘了,玛丽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