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巳(壹)(2/2)
“……”
“在下记得这边并非是丘谷处场的方向,楚道友同……”徐鱼微道,“同顾师侄不知……要到何处去?”
徐狐狸:“要得要得。”
俩人皮相都在上中,路过的弟子大多会往这边看上几眼。看归看,谁也不会想到这俩仙气飘飘的货此刻笑容满面地——斗着嘴。
楚阑夕自觉没生了个二八小姑娘的面相,被这一声“小夕道友”活生生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了眉正待有所反应,耳边已有人快了他一步呵斥出声:
再适合藏经塔守僧一职,在下不日便向静禅方丈推举,届时大师坐拥书城近水楼台,想来佛法定然能有所精进。”
心底下的心思只在一念之间,并未耽搁多少时辰,楚阑夕就听旁边终于记得改了口的徐鱼微道:
顾道上前施礼。
袖子被人拉了一拉,楚阑夕偏头,正对上少年黑如墨点的一对眸子,那眼神明晃晃地尚残余这怒气,分明大写着几个字——他是谁?
赖和尚仗崖向来不是个称职的和尚,听见“经书”俩字就脑壳疼,眼下听这狐狸说“您”就条件反射性的打了个哆嗦:“……施主不必如此客气,小僧浅学后进,还需入世多磨砺几年,担不得如此大任。”
楚阑夕强行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道:“这位是淮山剑派的徐鱼微徐道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徐道友曾言与在下早先有旧。”
“……”
赖和尚仗崖虽说也算是久经磨砺这么的一张牙口,但大抵嘴皮子这玩意和修真一途相差不多,都是天赋大于天——任你和尚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也抵不过狐狸一张天生地养的毒牙铁嘴。和尚招架不住,正苦无脱身余地,猛然间远远瞧见食苑外飘过一角玄色的道衣,忙道:“徐狐狸,你家小夕道友!”
顾道的表情被一个“曾言”一个“早先”缓和了下来,抬起头却仍是一脸的戒备。闻言徐鱼微表情微僵:“小夕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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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礼!”
仗崖:“……”
这一声脆生生的亮耳,徐鱼微全无准备的被吓了一跳,旁边赖和尚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老神在在杵在一旁哆嗦着——憋笑憋的。
——当真是好一场“正宫捉奸”的大戏。
楚阑夕暗自寻思道:——这位高僧提早出现,莫不是想给顾道说个媒?
楚阑夕微微吃了一惊,道:“原来是仗崖大师,久仰了。”
身旁少年眉目清俊一行一止莫不合乎礼度,往那一站就算是整个修真界论起来也是一顶一、光风霁月的一介翩翩少年郎。
徐鱼微上了发条一样的损嘴一下哑了火,站起来一边整理衣袖一边风一样地追了出去,及到门口,又是人模狗样的一个白衣剑仙。慢了一步跟上的赖和尚叹为观止,就见这条大尾巴的徐狐狸未语先笑三分,春光烂漫道:“小夕道友安好。”
这一句“久仰”非是客套,而是楚阑夕对于这一位仗崖和尚实在是耳熟能详罢了。《道行纪》中大衍寺的大能倘若要按能力排个位次,连带着闭关久不见人的老祖宗都算上,仗崖和尚着实能排上个前十,乃是十成十的一个深藏不露的为人。同传统意义上的高僧不同,这位仗崖和尚多少有些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意味——色戒确是没破过,酒肉这位倒是没少沾,生平三大爱好是为游山玩水、管闲事和说媒——
“这位是楚某人的师侄顾道,想来二位有所耳闻。顾道,还不见过两位前辈。”
“阿弥陀佛,”赖和尚双掌合十而礼,竟是自有一副宝相庄严,“贫僧大衍寺仗崖和尚,见过楚施主。”
“抱歉,”楚阑夕抬手止住徐鱼微的话,“在下说过前事多不记得了,徐道友还是唤在下楚道友为好。”他又看向旁边的和尚,道:“不知这位是……”
——想到这,楚阑夕不动声色地看了旁边的顾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