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惊鸿(2/3)

门庭混乱,弱女无依,她在谢家没什么相信的人,虽然步步为营地把渺风楼和阿娘留的嫁妆抓在手里,但心仍旧渺渺无所寄。

谢妍生在西川、长在西川,有自己的院落,有阿娘的嫁妆,却离不得谢家,做不得女户,不得不因着“孝”字困在谢宅。

sp; 他一救她,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和谢珏相处。

话说到这,她眼有些酸。硬生生憋回泪意,谢妍眉眼含笑:“可他卖不了儿……儿是做买卖的,怎有束手就擒让别人把儿卖了的道理。”

谢家祖上是屠户,自曾祖贩卖家畜以来,四代从商,积蓄财货。到谢妍阿耶谢笃掌家,家大业大。谢笃肤浅,但擅投机,一心想生出个儿子,后院的女人和新生的儿女同府宅一样,每年都在扩充。

谢妍按捺惶然,重新做计划。

谢妍是谢家主短命原配的女儿。

比如他搬出救命恩人的身份,硬要进门来宽慰“伤心欲绝”的长姐,谢妍找不到理由拒绝。找到理由,那个混不吝的还是会进来。

于是谢妍悄悄赠他千两银,买断他的恩情。用檀木小盒装,十两银子在上,夹层下藏着她自制的兑票,他随时能找她取剩余的九百九十两。

“可择时机,进行下一步。”

原想着攒够银子离开西州,然商队带回的消息,迫使她跳出谢宅,真正了解世情。及笄之年,谢妍方知,当今世道,并非西州人口耳相传的“有一点乱”。西州偏安一隅,它外面的世界浑浊且日益衰颓。藩镇割据,战火不休,天下无一处安身地。

“……不会的。”想到仍在东川做客的谢家主,谢妍呢喃,“我阿耶那人,最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谁知亲信说庶弟见了银子脸色难看。

渺风楼占地颇广,绣楼在中,前是花圃,后为人工水域,院墙有一面筑在水上。

结果除了谢珏,其他都是小娘子。

熬了数日,锦官城风言风语稍静,闷坏了的谢妍盘算着是时候露面。她吩咐小厨房大张旗鼓地准备饮子,好透露她稍微有了胃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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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他了。”

谢妍不需要安慰。

她们知晓所有内情,这段日子一直帮“心绪抑郁”的谢妍拒绝访客。因而来看她的庶弟庶妹们,不论真心,还是看她笑话,都没能踏入她的门。

她有八个婢女,两个嬷嬷。珊瑚和玛瑙是谢妍从府外买的,孤儿,孑然无亲,和她一起长大,最得她信任。

西川节度使重孝义道德,上行下效,影响一地风气。

听都不听夹层的事就把她的人请出竹院。

以谢珏那成日不着家,不知去哪一掷千金的纨绔样,肯定缺钱。

为了生儿郎,谢荃曾经差点强占谢妍一个庶妹的“八字合适”的奶娘,继夫人刘氏一哭二闹三回娘家,谢家主才把念头打消。

“近来,全城的人都知谢家的大娘子失了贞,想来阿耶和那位节度使也听说了。东川节度使是个恶心人,信采阴补阳之说,年年抬未经人事的幼女进府。他虽破例忽视儿年纪,但儿如今不是处子,他那些烫手的礼物都不送了,显然不再对儿感兴趣。”倘若不是打听到东川节度使有意强纳她进后院,她也不必出此下策。

她一直想逃离的渺风楼,因被她经营的滴水不漏,一众丫鬟皆忠诚她,反倒给了她安全感。

就连她的私产,名义上也不是她的,律法规定,爷娘在,儿女无私产,皆要充公。

他不过比她亲信脚程快了几步,还要更多银子不成。

如何离开,去哪,都得仔细盘算。

饮子送上来,加了羊乳和碎冰,青瓷盏里一圆柔软的珍珠白。谢妍眼眸微动,多好看的吃食器具,一看就比人可爱。

她没那么多现银了。

她觉得他神撮撮,还有日骨录儿,活该手头紧。

“时机尚不成熟。”素问叹,转而生气,“你那阿耶若是疼你,当时就该拒绝。”

更怕拿多了,被爷娘发现。

谢妍颇具经商天赋,谢荃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把锦官城的铺子交给大女打理。借着这事掩盖,谢妍暗度陈仓,偷偷置办、经营自己铺面,历尽艰难,她终于组建一支的商队,把耳目伸向西州,甚至西州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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