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会(2/2)

阿佑煎熬着坐上常北望的车回家，走进公寓，逗小倪玩会儿，就躲进了房间里。他希望自己的神色一如平常，不会引起母亲的猜疑。

阿佑拿出最阳光灿烂的笑脸：“我很舒服！晚安！”

看着楼底，他心如擂鼓，全身发热。多年前，看着俞家宝转身离去，他恨不得从五楼跳下，现在他又有了这个冲动。二楼的窗花还在，这点高度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障碍了。

阿佑说不上话来，他是真受了惊吓，俞家宝有什么毛病，好好见面不行吗，偏要玩刺激的？气忿和喜悦交杂在一起，万般滋味汹涌而来。月亮下的俞家宝疑幻疑真，他都疑心这是多年前的记忆，化成了幻象来戏弄他。

常北望乐了：“不是定时炸弹，别那么严肃。对了，今天我在餐厅的门口见到一个老朋友，跟他喝了杯咖啡。”

“还有事？”

俞家宝呼吸不了了，阿佑的体温和力量包裹着他、笼罩着他，他都不明白这一年多是怎么熬过来的，当时只觉牵挂和孤独，现在钻心的酸楚和委屈才迟迟地占领心扉。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阿佑瞪大眼睛，心脏差点骤停！他两个跨步跑到窗边，张得大大的窗户上，俞家宝一只脚已经跨了进来。

“我I操！”阿佑忍不住惊呼，“你爬上来了？！”

只是下面等着他的那个人呢？

常北望：“人生何处不相逢，世界真小，兜兜转转又凑在一起。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敢赌，因此不方便明目张胆地把卡片要过来细看。

阿佑愣住了，老朋友？他脑子一转，就明白常北望说的是谁。

阿佑心乱如麻，等常北望一转身，就砰地关上门。外面天已经全黑，钩子似的月亮吊在上面，银光恰如其分地照亮着自己，再施舍一点给窗框，镀了个银边。

两人全身湿淋淋，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体液，润I滑剂滑腻腻地挂在肌肤上，勾勾连连，阿佑亲着俞家宝的耳垂：“小点声儿，外面好多人。”

猛然身体一暖，熟悉的身体抱住了他。那有力的臂膀和气息，不可能是假的！他的脑子一瞬间空白，身体已经自动反应，双手紧紧地怀抱着俞家宝的腰背。压抑了一年多的思念吞噬了他，猛火从头顶燃烧到脚底，他的手臂收紧，几乎要把俞家宝碾碎。

俞家宝笑嘻嘻地跳进窗里，喘了口气，才道：“不爬上来，我去大门按门铃，请你妈妈给我开门？你真聪明，知道给我开窗口。”

俞家宝还没回答，阿佑的嘴唇就封了上来。唇舌一接触便难舍难分，双手抚摸能触及的每一寸皮肤，为了确认对方的存在似的，在滚烫的身体上游走。很快思念就转化为欲I望，火热的呼吸、从喉头发出的声息，羽毛一样撩拨着人。

阿佑接过礼物，这次不好意思笑得那么虚伪，只好认真着脸道：“多谢。”

“你妈妈看你脸色不好，担心你不舒服。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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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事的衣服一层层地剥掉，光I裸的身体接触到冰凉的床单，更觉得对方的身躯火炉子似的；即使会被烧得渣都不剩，还是奋不顾身地陷了进去……

阿佑一把推开他：“我眼没瞎！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门敲响了，外面传来常北望的声音：“阿佑，出来吃饭。”

阿佑不得已，只好打开房门。“我不饿，你们吃吧。”

“等会儿，”常北望挡住正要关上的门。

他哑声说：“阿佑，我回来了。”

俞家宝突然醒悟到自己身在何处，举目扫视这熟悉的房间，多少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呢——就连两人还在一起这一点都没变。“那你堵着我的嘴，”深深吻向阿佑。

常北望递给他一个小盒子：“今天忙忙碌碌，没机会跟你说，生日快乐！”

即使不看，他的直觉和推想已经告诉他答案。对着桌上的精致菜肴，他食不知味，席上人的话语，他听而不闻，就想立即见到俞家宝，揪着他的领子问：你回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滚来见我？！

银色的窗框上，出现了两只手，然后冒出一小片毛茸茸的脑袋。

天慢慢暗沉下来。阿佑坐立不安，打开窗口，时不时朝下张望。细心保养的草坪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他忍不住给俞家宝打了个电话，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