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2/3)
「那就活下去吧。妹妹。」他在离开前淡淡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可是同一根脐带上结出的果实。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梨香与我有着这种恶心到令人想吐的相同的本质。有着相同根源的灵魂。说到底梨香也只是不想失去我这个根源而已。因为我死了,梨香可是会寂寞的。」
不过当梨香走出房门时,三个男性生物还是感到了一丝欣慰,至少她不再窝在房间里不肯见人了。
「梨香小姐,这封信好像没有写地址。」秋山双手接过信封,信封正面只贴上了几枚邮票,写了一个名字。
「你只是需要有我这个存在罢了。既然已经确认了我没像你一样染上自杀的癔症,你就快点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如果不是隔着被子,太宰的手现在应该被狠狠打开了。
「梨香酱。既然醒了就起床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了床边,伸手拍着那团拱起来的被子。
「好的,梨香小姐。想要我做什么事情都没问题。」秋山下意识表忠心的话刚说完,就觉得后背被狠厉的两道目光,扎了个透心凉,让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梨香唯一的遮掩被粗暴地掀开。
「走开。」
是夜,再被不知第几次的闪回噩梦惊醒后,梨香离开了卧室,没有什么意外的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睡得也不太安稳的少年。
就在太宰和中也斗嘴的时候,梨香已经出了卫生间,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然后拿着一枚封好的白色信封走了出来,站到了秋山的身后。
「哼,想图谋不轨的话,能不能别找这么烂的借口。」
『……』太宰那句话槽点多到秋山都不知道从哪里吐起。
太宰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心情,转动门把手,自顾自地走进了梨香的房间。
某些体验,一次就够了,再多来一次,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会发什么疯,做出多么灭绝人性的事情来。
『中也大人,这借口确实很烂,想赖在女孩子家里的意图都写在脸上了。』
房间里静默了数秒。
为什么不回家去码,因为他不乐意。
直到两道充满危险的视线投注到了自己身上,让秋山的神经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秋山君。」梨香又喊了一声。
♂♀♂
「梨香可真是爱撒谎,扮演着各种角色,讨好着世人,就为了证明自己和我不一样,为了不让人发现你对这个世界怀着那样深的厌恶。可你看看清楚,我们到底有哪一点不一样?」
「啊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来的,梨香酱怎么能对哥哥这么凶呢!」
「那是谁?」中也凑过头也看清了信封上的名字,但印象中梨香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
随后是他们带着人铲平了高濑会的干部据点,连干部本人和他配合多年的搭档都一并歼灭,整个据点无一活口。这件事让横滨地界的各大势力都开始有了他和中也这对年轻搭档不择手段行事狠辣的风评。
「太宰光是这样不干不脆地活着就让我很困扰啊!你根本不懂死是什么,总是装出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了!你根本就是个成天想撒娇长不大的小孩!我才和你不一样啊!你这个讨厌鬼!」
♂♀♂
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钳制住了她企图反抗的手腕,压制在了头顶。
「秋山君。」梨香的声音轻柔的有点虚弱。
更可怕的是连与太宰完全不对付的中也都跟着在那里点头……
她在客厅的入口,离着一些距离注视了一会,少年的睡
他只是盖了层薄毯,在这样的秋夜,应该会有些冷吧。
「从小时候起,梨香一次次的救我,别说是因为喜欢我才做那样的事啊!我可是会恶心吐的。」太宰弯着腰,贴近梨香的脸颊,冰凉的呼吸就吹拂在她耳侧,惹得少女一阵战栗。「因为我们可是一样的人啊!梨香。」
当然这些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够。
「我这里有封信,麻烦回去时帮我寄出去。」梨香递上了白色信封,然后歪着身体,看向秋山背后一左一右接触到她的目光后,开始假装吃饭的两个少年。「如果有人企图偷窥信的内容的话,就告诉我。封蜡如果坏掉了的话,就会寄不到的。」
如果不是森鸥外说这样的结果已经可以了,之后对于所有人的处罚,由他召开干部会议来决定的话,连自家那位先代派干部,他都已经拟定好了最适合他的结局,连墓碑都替人选好了。
太宰的语速不快,缓慢清晰地一字字敲打着她的心脏,说话时的森寒气息像毒蛇在耳边吐着信子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现下特殊情况,他也不想再额外刺激到梨香,所以就轻轻的扣了两下门扉,意料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虽说当事人执意要独自一人安静一会,但他觉得这种时候放任她一个人,可能会出点什么无法预料的状况。
「啊!梨香小姐。」秋山像是中了傀儡术一样,立刻站了起来僵硬的转过身。
「朝雾先生……」太宰念出了信封正面的名字,又翻转到了信封背面,封蜡上盖着一个奇怪的图形章。
过了几秒钟后她就真的站起身去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太宰那柔软的腹部,而是命中了他身后的墙壁之后,头顶冒着看不见的缥缈青烟的中也一脸不爽地到客厅里码报告去了……
太宰这人一般来说是不喜欢敲门的,哪怕被梨香揍了无数次也学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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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是因为鲭鱼太恶心,所以开始对其他鱼类也感到恶心了。」
「有件事想拜托秋山君。」
只是秋山还陷在内心的吐槽役中无法自拔,没能听见。
♂♀♂
『嗯……太宰大人,确实不会照顾人,所有的生活天赋点都点在了缠绷带上。他不在本部的这几天,办公室和会议室都特别的整洁。』
就算看太宰的眼神像在看垃圾,看中也和秋山像在看空气……
「梨香小姐她是对鳗鱼过敏吗?要不我把烧肉便当换给她吧。反正我还没有动。」秋山推了下眼镜,脸上有些自责,便当是他在超市里随便挑的,他的上司在电话里只说了自己要蟹肉炒饭……
站起身,便转身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不是!我和你才不是一样的人!」她几乎是用吼的喊了出来,像是在强调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居然还有你这个死妹控不知道的人存在?」中也的表情已经上升到了震惊。
「不知道……」太宰将信封举到了半空,对着白炽灯照着想要看看里面的内容。
「……」
就像这次无视了黑手党的禁忌,对组织成员以其家人为要挟逼供……虽然森鸥外无论是事前还是事后都默许了他的种种行为……
「好的,梨香小姐。」秋山回答了一句,刚想把信封装进公文包里,就被一只手抽走了。
「她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回去。你这混蛋根本就不会照顾人。而且发生这种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只是她默不作声坐到餐桌边见到面前的那份鳗鱼饭便当时,露出了像是看到太宰一样的恶心到想吐的表情。
太宰看着梨香满是痛苦的表情,像是失去了继续纠缠的兴趣,垂下眼角,松开了禁锢,拉过被子替她轻轻地盖上。
「蛞蝓脑子懂什么。你蹭完饭就赶紧滚回去。」
太宰抬起头,那只鸢眸里倒映着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还有一双一模一样的鸢色瞳仁。
「我和太宰不一样。」她的眼角滑过泪滴,像被破开了胸腔,将一颗完整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一般丧失了挣扎的欲望。「我是真的想要活下去。」
梨香忍不住叫骂起来,可她的语气却越说越无力。
「太宰大人,梨香小姐刚刚说过不可以……」秋山很想把信封取回来,但是他那脾气古怪的上司,他根本不敢得罪,虽然梨香小姐发脾气的话,他也顶不住……
床上那一大团正散发着明显的抗拒之意。
「我这是担心梨香酱去私会什么野男人,她那么单纯,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我没找借口好不好,这是事实!」
「没事的,投进邮箱就好,那位先生会收到的。这件事就拜托秋山君了。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吃。」梨香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带着委屈的假音毫无诚意。
晚饭时,秋山带来了常备的药物和便当,因为会做晚饭的人,一个病倒了,一个被报告书缠住了。
手指强硬地掰过她的脸,逼迫着她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