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2/2)

眼,哼出好大一声。

谢珏收拢折扇反手一顶。

他不听,她走到他跟前,假意不得不路过他身边,哼得就是要让他听见。实在不好走,就站在台阶或什么高的地方,下巴抬起,视线睥睨,冷着一张脸趾高气昂。

谁让他是谢珏。

谢珏要离开蜀地时,谢妍隐隐有斗倒继夫人的势头,谢珏这才久违地想起谢妍——她会不会设计拦他?

她在灯下朦胧又美好,小巧下巴弧度流畅,淡红嘴唇仿佛咬着樱桃。

偶尔说句话,也好像要讨好她似的。

怎么走前微笑拜别,第二日又遥遥看见就走。

乔章炳见了,道:“变化大吧。你看那边。”

谢珏冷眼看着,果然讨厌。

不过,不混出头,好像不可能。

结果谢珏顺利地出了川,由于他是去拜师的,很可能被收进大儒门下,谢家主带着众人给他践行,临走前谢妍一直用扇子遮着下半张脸,眼神前一刹还是温和的,避开众人眼就写满“快走不送”。

一刹那神思恍惚——香味大概是从那飘来的。

血腥、运气、热血、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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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什么?

等他有了点耳目,知道谢妍在跟继母较劲,没时间搭理他。哦,所以她膈应他,竭尽所能地让他感受她的不痛快。

辗转数月,又在长安玄都观盘桓小半年,谢珏拜入儒师山门。

或许不可小觑。

而后他惊醒,看着眸光微动似被吓到的谢妍,她和他白日遇见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谁知到家不久,谢荃为他接风洗尘,他看见谢妍过来,头挽发髻,额贴花钿,身后缀着一群丫鬟。

——

没谁愿意天天挨着冰块,尤其这冰块在谢珏眼里还很高傲,谢珏从不在意到在意,从无视到略有不爽。

从耳目禀告的情况看,谢妍斗刘氏,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有几分兵法的意味。

莫名其妙。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谢珏看一户人家,笑得一脸荡漾:“知道那是什么吗?”

此起谢宅,这才是他待的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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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荃收到消息,忙派来小厮书童服侍。

谢家好几个女郎在席,加上谢荃的旁敲侧击,谢珏可以确定这便宜养父想用女色绑住他。

门挂雕芙蓉花的木牌。

不要白不要,谢珏收了。李单让他学的,他知晓对他有益,跟着学。谢珏打算游历一两年就从军,混不出头就去做游侠儿。

木围栏内鸡正在厮杀,花羽的头冠血红,羽毛飞舞,啄瞎黄毛鸡一只眼,围栏外赌对了的浪荡子和赌徒爆发欢呼。

谢珏看着楼,微妙的烦躁。

走了一段到了斗鸡场。

谢珏转眼失了兴味。

乔章炳懂他。

谢荃养不熟他,就想养废他,但他师父非一般人,敢想敢做,到闹匪乱的郡县清理贼寇,交给官府,赚了一大笔赏银。李单亦交游甚广,年年与许多朋友保持联络,谢珏之所以出川,就是因为师父收到一道士友人来信,说长安大儒收关门弟子,若师父带徒弟去可给师父一封举荐信,李单立马带着谢珏离川。

鼻端漫来一丝香,灯火辉煌明亮,缀在摆宴的水榭与廊下。

他不再关注谢妍的事,应师父要求出府念塾学,从蒙书读到经史策论,渐觉不必跟困于内宅的小女子计较。再之后借着经商的名字,随师父在邻近郡县游历,更觉天高地阔,不想谢宅事。

可是,她既不看他,又不瞪他是什么意思?

暗娼,可接客。

心口不一,虚伪如谢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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