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2/3)

“所以

她掀下来遮光板：“今天那么早起，我都没来得及化妆。”

他能说出口吗？

“不要耍小脾气了。”打弯开进收费站队伍里，赵卫卓看她一眼，“你一辈子也不会再与他们见面，支持谁、站哪队，有什么意义吗？”

她“哼”了一声。赵卫卓讲道理一套一套，偏偏还经常旁征博引，弯弯绕绕，她只想用力欺负他。

“开车呢，坐好。”他淡淡说，“何必与他们计较许多。”

他失笑。

“芸芸。”

拆开一袋软糖，他果然絮叨：“不要在我车上吃零食。”

“我没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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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可奈何。

他眼神悠远：“不出意外的话。”

对着小魏、高所、身边形形色色的其他人——

“不要骂人。”

收费口不多，行进速度如蜗牛，她抱怨：“这地方怎么连ETC都没有！”

他不理她：“热不热？开空调？”

她立马放下袋子：“你再也不回来了？”

突然她发出一阵阵笑声，还是憋笑，嘴角一抖一抖。

故意往他嘴里塞一颗。

一次他尚能原谅她，再有便要加以管束。他语气严肃，听出不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天灾人祸始料不及。芸芸，不要这样用嘲笑的语气评价别人。”

脸色平和。

“哼。”她笑了，“那也不行，维护我，这是态度问题！”

车锁得死死。

“管得着吗？”

“怎么了？”

“你不是人啊？”她专心夹睫毛，左右观察够不够卷翘。

“别费嗓子，他听不见。”

他今天能在亲戚面前承认她的身份，因为他们后会无期。

“我没跟他们计较，我是生气你居然不站我这边！”

“哎。我说真的。”她捅他，逗弄，“愿不愿意娶个瘸子呀？”

“真是，又没轮到你，叫什么魂呢！”她愤懑不平向后大喊。

那对别人呢？

心里却另有所想。

无任何要改过自新、让她下车的意思。

赵卫卓才回过神来，缓缓往前开一点。

他不喜甜，还是被她撬开牙齿，以做小惩。

对着镜子就要涂涂抹抹。

“不用，车里没人看你。”

“快了，你睡一会。”

“我知道。”他捏捏她的手，“但是祸从口出，嘴上多积德，才有福。”

“抱歉，各位，抱歉，是我管教不当，下次一定随礼拜访。”

“丧妻配瘸子，绝配。”伸出大拇指，更加乐不可支。

后面车主长按鸣笛。极刺耳。

刷睫毛手不敢抖，拧好膏体才爆笑出声：“我操，你那邻居，要把瘸女儿许配给你哎！”

一上高速，董芸就捶他：“赵卫卓，没听见刚才你那什么婶骂我没礼貌！你还一嘴一个抱歉，怎么不给我出口气！”

“少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