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众贪淫(2/2)

正堂中，裴氏捻着一串水晶手串吩咐雪瑛：“你立即亲自待人到外宅传话，将那些贱伎一个不留地搜出来，通通杖毙，尸首扔出宅子以儆效尤。置于那个杨明朗，传话给高公公好生看着，不准他外出。”

“那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正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进来报信道：“禀王妃，刚得了大内消息，说王爷……”

又道：“这医官这几月来为姐姐把脉，可还尽心？”

她摇摇头低声道：“是王妃派人来了，听说要将宅里的伎子全部杖毙。”

裴氏用手绢挨着唇边道：“王爷跟我说了，他会亲自打理御史台审问案子的人。况且令尊在南相面前得脸，皇上顾忌着南相的面子，也会从轻发落。”

长及哼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宫中真要想打听知道王亲重臣的秘辛，自有办法知晓。”

裴氏口中念到“怎么出了这趟子事。”忽然转头瞪着长及：“不会是你捅出去的吧”

听她提及王爷，长及叹了口气道：“姐姐，如今我最忧心的不是父亲。妾身在外宅侍奉这些时日，见王爷忙于公务，晚睡早起实在辛劳，夜里还要被一帮子狐媚纠缠着不得安歇。”

裴氏莞尔一笑，待医官把完脉后吩咐下人送他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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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亲子，哪有不为父亲担忧的。”长及手肘按在案几上，轻轻地说。

长及连忙摇头道：“我的姐姐，昨夜宴席上的事再怎么荒唐也该由你来处置，我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将自家的事捅出去呢？”

裴氏出身大族，在闺中时家教便极严，日日同《女则》为伴，被灌输了一脑袋古板的封建思想，一听狐媚两个字，仿佛尖刺扎进了眼珠，立即要长及清楚道来。

顿了顿，她又道：“如今王爷身边过了明路的侧室只有你一人，你要花更多的心思在为王爷绵延子嗣上。”

裴氏大怒，抬手拍在案几上：

雪瑛领了命，急急地去了，留着裴氏兀自平复着心内的怒气——她这些年立下的贤惠清白的名声，因为一场夜宴，怕是全都毁了，明日这长安京中的高明贵妇们，还不知会怎么耻笑她。

“那你看王妃会如何处置呢？”

见她脸色不好，长及也不敢多待，行了一礼出去了。

哗啦一声，裴氏手中的茶盏歪到在地摔个粉碎。长及吓了一跳，连忙吩咐小太监道：

外宅中，尚不知事大的明朗正在拉弓射箭。十支羽箭射出去在箭靶上挂住了俩，剩下的通通脱靶。

雪仪一听，普通跪倒在地，半刻不敢怠慢，略去长及发脾气要见慕濂的过程，只将赶到宴席时舞伎们如何赤身露体，醉酒的宾客如何失态如实复述了一遍。

裴氏叹了口气道：“是我鲁莽了，你先下去吧。”

长及让雪仪捧上一株山参笑道：“姐姐，这是我托人寻来的北州的山参，为姐姐补气血。”

“说王爷被皇上训斥聚众贪淫，正在紫宸殿罚跪。”

“看你面带倦容，可是在外宅服侍王爷疲乏了，还是担忧令尊？”

“你继续到大内打听着，没得到下一步的消息不准回府。”

一路上雪仪跟着他慢慢走着，奇怪地道：“夫人，皇上怎么会知道昨日外宅发生的事呢。”

“这些伎子和门客，简直不知羞耻，把王爷的脸都丢尽了，外宅的管事也是混账，由着一群贱人胡闹。”

雪青将碗碟取出来放到石桌上。明朗平时练习射箭时，习惯在屋外用饭。

裴氏揽揽衣袖呷了口清茶道：“侧王妃有心了”，遂命雪瑛收下山参笑着说：“他平日里为我请平安脉，开的方子也一味地用贵重药材到底是方子好还是药材好，我也说不准。”说完抬头看看长及的脸色不似平日里精神，便担心地道：

杖毙？明朗拿起个馒头叼在口中道：“走，看看去。”

这时去厨房取午膳的雪青提着食盒一脸惶恐地回来了。

裴氏急忙问：“王爷怎么了？”

长及却露出一副怕事的样子，不敢明说。

自从服侍慕濂洗澡，见过他结实的肌肉后，明朗就暗自发誓要练出让王八萧慕濂嫉妒的壮汉身材，夺回属于男人的自尊。可是他怎么练习射箭也不得法，这身上的肌肉要猴年马月才长得出来啊？

“雪仪，你来说。”裴氏厉声说。

明朗奇怪地问：“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吗？”

小太监得了命，立刻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