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如果程佐印的出现真的只是一个偶然的遇见，而不是别人的刻意安排，他很想把人留下来，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么像程佳宁……那么他不会留下来。

包括那栗色的短发，单只的耳钉，对蓝色的喜爱，和身上的少年气息。

“左先生的名字……很好听。”

在店里工作的时间，程佳宁确实来过好多次。程佳宁就算已经工作了，身上也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少年气质，和人说话恭敬有礼，声音不大，看起来不喜欢和人争抢，喜欢坐在咖啡店的角落里。干净，柔软，让人觉得舒服。

上大学这件事有一部分原因是任务需要。不可否认，有人想要至左旁于死地，而自己就是那个人手中的一把刀。他需要有一个身份切入左旁的生活，从而选择合适的、最不会引人怀疑的方式解决掉。查了左旁的情人，几乎都是在校大学生，二十岁左右，腼腆的、纤细的最受他偏爱。至于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类型，唐闻音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原因找出来，不得不说，左旁把自己的白月光藏得很好。

左旁远远的看到程佐印知道了名字之后开心的模样，合上面前的电脑，也上了床。左旁把程佐印搂在怀里，怀里的人有小幅度地拒绝，推了两下后就放弃了，甚至顺从地把头靠在左旁的胸膛上。左旁低下头，看到程佐印的右耳上也有一只耳钉，和左耳的款式相同，只是是银色的，个头比较小。

“谢谢您。”程佐印指的是左旁为他提供住处。

就是这段接触，可以让唐闻音对程佳宁的刻画比其他人都入木三分。

左旁擦干头发走出去，程佐印在床上乖乖巧巧地躺着，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想要逃跑或者有什么别的歪心思。左旁拿起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刚刚让助手确认的信息，程佐印身世干净，父亲和母亲于三年前去世了，现在就读于冠城大学学美术，高考成绩很好，是个学习不错的孩子。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唐闻音打了个车回学校上课去了。

今天还有课，幸好是在上午的第二节。

下午上完课，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程佐印就被左旁堵在了门口。

确实是能让很多人心心念念十年不忘的样子。

桌子上，程佐印发现了一张名片，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电话号码。程佐印把电话号码输进手机里，存好，在姓名一栏端端正正地输入左先生。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声音，程佐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上的吊灯，睁着眼睛不敢睡去。

左旁愣了一下，程佐印太像程佳宁了，这种熟悉感让他默认了程佐印知道自己的名字。“左旁。”

放下心来，穿上浴袍，左旁又在桌子旁边坐下来。程佐印在床上小心地坐起来，问他：先生怎么还不休息。见左旁没有回答，又小心翼翼地问先生的名字。

左旁在浴室里回想今天的事情，如果有人刻意调查过自己，那么自己找情人的标准是基本上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可是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和程佳宁太像了。如果曾经的情人是能在他们身上找到四分五分，至多六分程佳宁的影子，那么程佐印给他的印象就是八分甚至九分的相似。

程佳宁喜欢喝咖啡。唐闻音去应聘了程佳宁办公地点旁边的咖啡店，因为样貌好看而很受顾客的欢迎，就算是唐闻音不怎么爱说话，也为店里招来了不少客人。

“左先生。”

把人拉进被子里，搂紧了，关上灯。

“晚安。”

左旁已经走了。

左旁打完电话，看了一眼床上的程佐印，走过来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摸了摸程佐印的头发，确认已经吹干了之后又把人塞回了被子里，然后自己洗澡去了。

只是没想到，第一天接触左旁竟然是这样的发展。

左旁没有回答。

原来还是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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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旁一时心绪复杂，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现实告诉他，程佐印不是程佳宁，既然这样，那么程佳宁没有留在他身边，程佐印可以。

“睡吧。”

但上大学这事，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不想干这行了。作为一个杀手，完成每一单其实也是要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的，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追求精细的杀手。干完这一笔，他就准备好好把大学读完，然后像别人一样找个工作，安安稳稳的度过后半生。

程佐印感觉到有轻微的响动，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了什么坚实的后背或者温暖的胸膛。

那个人叫程佳宁，是左旁的高中同学。程佳宁是原本，而左旁后来的几任情人都只是隐隐有着程佳宁的影子。这下唐闻音有了把握，他知道，自己找到合适的切入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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