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时声音压得很小很轻，布加拉提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但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布加拉提不用担心阿帕基会忽然暴起揍乔鲁诺，也不用担心乔鲁诺会受不了这个毒舌怒而反攻喊出黄金体验，总得来说，布加拉提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但五分钟后，就是此刻，他看见了什么呢？
阿帕基和乔鲁诺在讨论什么，阿帕基皱着眉头，看上去对BOSS十分不满意的样子，他说了几句话像是在提反对意见，而乔鲁诺摇了摇头后就落笔在文件上写字了。写完她还微微竖起文件夹给阿帕基看内容，阿帕基抿了下唇，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戳了下乔鲁诺的额头。乔鲁诺仰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布加拉提绝对不会相信阿帕基是那种想戳乔鲁诺额头上甜甜圈玩的那种人，同样他也不会相信在认识了五年后阿帕基会突然对乔鲁诺的发型做出什么犀利的评价。
这还不算完，阿帕基又说了些什么，乔鲁诺摆出一副不合作的样子。布加拉提看阿帕基的表情就知道他可能要挑刺了，他开始说话，乔鲁诺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她右手撑着脑袋，左手慢慢抬起将钢笔竖到他面前，接着空气扭曲了一下，钢笔变成了一支玫瑰花。阿帕基有些警惕地看了眼右边，布加拉提赶紧假装低头看文件。等可怜的二把手再悄悄看玻璃柜门时，乔鲁诺已经低下头继续写字了。笔筒里原本有三支钢笔，现在只剩下了两支。布加拉提知道阿帕基动作一向快，他还猜那支玫瑰花被阿帕基拿在右手里——因为这个臭伙计的左手正搭在BOSS的办公椅背上，右手却是藏在桌面下面的。
他们的互动在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亲昵感，要是有谁说这是第一次，那这个人就该被拉出去阿里一百遍然后送去医院看眼睛。
而如果不是这座钟，布加拉提很有可能也会错过这一次发现两人关系的机会。布加拉提不知道该怎样控制自己的表情，他想起自己在很久以前问过的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对乔鲁诺有点别的心思？”早在他们刚推翻迪亚波罗时布加拉提就曾这样问过阿帕基，因为他隐约觉得阿帕基的表现很像幼稚的小学男生，但当时他只得到阿帕基一个冷笑和一句阴阳怪气的“我？和乔鲁诺？”
布加拉提就是这样排除“阿帕基喜欢乔鲁诺”的可能性的，并且在之后的五年里他都对阿帕基的否定深信不疑。他是这样想的：雷欧·阿帕基你一个阿sir，虽然离职了，但还是应该知道对自己说的话负责的道理的吧？
可是瞧瞧，他现在看见了什么？又发现了什么？
好吧。布加拉提想，之前的确是他不懂，但现在他懂了。
阿帕基的挑刺大概是这两个人相处时的情趣吧，看看乔鲁诺那乐在其中的样子。布加拉提也知道为什么阿帕基对他搬进来的举动很不满意了，同时布加拉提也感觉有些生气。
他又看了眼玻璃柜门，乔鲁诺对阿帕基勾了勾手指，等阿帕基弯下腰去后，乔鲁诺动作极快地竖起了文件夹挡住了两人的脑袋。布加拉提可以用一年份的意面担保，他们肯定躲在后面亲了脸颊或者嘴唇。
然后阿帕基的声音响了起来，“臭小鬼。”他说，“我假设你的脑子不是布丁做的，就该记得我说过不能这样做。看看你，字又签歪了。”
如果布加拉提没有看到之前的一切，他一定会觉得阿帕基这话尖酸又刻薄。但现在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两人的方向，站起身松了松领带，“我去开会。”
——看看，很明显这两个人一开始对他搬进来是不满意的，但这两个坏蛋很快就找到了他搬进来后可以体会到的另一种愉悦感。
这种……
这种……偷|情的快感？
好吧，或许我们该换个文明的说辞。
就叫它，暂时不能对别人说明白的粉红色的小秘密吧！
04
生气归生气，气生完了布加拉提还是觉得这事儿得有个说法。
偷偷摸摸地不告诉他们算怎么回事是吧？
想着自己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为了不让人家尴尬，布加拉提在又一次遇到阿帕基挑乔鲁诺的刺后，很隐晦地对阿帕基说，“那是BOSS啊。”他的语气比之前所有的警告加起来都要委婉上一百倍，“你不能这样。”布加拉提说。
阿帕基看了布加拉提一会儿，眯起眼睛，笑了，“你知道了啊。”他倒是对布加拉提的观察力很有信心，甚至都没问人家是怎么发现的。
“……”布加拉提噎了一下，“你们就打算让大家自己发现吗？这对乔鲁诺来说太不公平了吧，她可是一个才20岁的女孩儿，你不能跟她偷偷摸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