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毛兔兔(2/2)

“对啊，”纪亚玩着猫尾巴尖，“是不是特有爱心？”

“你别动，让我摸一把。”徐启安说着，把猫摁在怀里，强行揉着它的头。猫张嘴咬了他一口，翻身跳下他的膝盖。

小时候，自己也无数次怀疑过是不是真的还要继续坚持拉小提琴。虽然熬过了音阶都憋不出来的阶段，后来也确实从演奏中感受到了快乐。但练习的痛苦却是真切的。肌肉的酸痛与僵直和持久的精神折磨沉重到足以让一个孩子萌生退意。

可是，那时的母亲虽然在其他方面无比随性，却在练琴上一步也不肯退。她亲手把已经开始犯浑的纪亚交给了出名严厉的老师，还在家里掐着表算他的练琴时间。等水平达到要求后，又把他塞到了音乐学院的教授麾下，才出国深造。

徐启安听了他的话，感觉有点道理。眼看饮料都快喝完了，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于是起身去隔壁桌也想逮只猫回来。然而猫是逮到了，却是一脸的不情愿。身子不停的扭来扭去挣扎，还用腿踢人。

“那你为什么要来上普高，不去读个音乐附中？”徐启安打断了他的思绪。

“以前家里养过狗，后来去世了。”

徐启安轻笑了一声，等着他说下去。

p; 找到位置坐下后，纪亚从旁边的桌子上抱了只猫过来，挠着它的下巴，一直挠到它把肚皮翻过来，喉咙里咕噜个不停。

“可惜吗？”纪亚轻轻理着猫肚子上的绒毛，“我觉得还好，以后再考g音就行了。万一真进了附中，每天除了练琴不干别的，我也未必遭得住。人还得讲究个劳逸结合。”

“你还喂流浪猫？”

“……真可惜。”

“算是吧，”徐启安挠了挠猫的耳根，“它老了以后，器官都衰竭了。我们看它活得难受，就带它去安乐死。徐文越还哭了大半天，第二天死活不去上学，非要在家默哀。”

“那节哀啊。”纪亚又从脚下抱了一只猫上来，顺着它的毛。“是寿终正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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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挺欢乐的，狗越知道了不得酸死。”

“被我爸丢进车里，然后被我押送进班。”

“你看看，平常作恶太多，猫都不待见你。”纪亚得意洋洋地揉着手里的猫，一直从头捋到它的尾巴尖儿。

“我去！我下周就带它们去净身好吧！”纪亚被说教得一脸烦躁，迅速揉了揉猫额头转移注意力。

他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上，打开手机刷着群聊，发现又有了新活动。

“关你弟弟的？”

直到现在，纪亚都挺佩服自己的老妈。他自觉一事无成，却总能在拿起琴弓的时候找到点自己的价值。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觉得骄傲的地方。

“没怎么，就是有点想便衣暗访。”在成功又撸走一只猫后，徐启安拍了拍身上的猫毛，算是结束了和毛茸茸的简短交流。

“我可成年了啊，成年人喝个酒怎么了？”

“怎么说呢这个事情……”纪亚挠了挠头，“原因有很多种，比如不喜欢那里的环境、想体验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什么的……不过最主要还是因为没考上。”

“当时我专业课还行吧，差不多勉强过了g音附中的门槛。不过文化课实在太差，三试被刷了。”

“等会喝酒去吗徐会长？”他懒洋洋地问，完全就是没话找话。

“你们一家也有够严格。”纪亚端起饮料，啜了一口。“我上初中小学那会儿，不想上学了直接说就行，或者自己逃课。到现在老师都没认全，罪过。”

“对，我都是散养。不过说实话，小时候学琴也没少吃苦，很多时候不去上学只是因为要练琴。从早练到晚，昏天黑地的。”纪亚微微坐起身，陷入了回忆。

“那你要不要尝一口？”纪亚把手拿起来，露出猫肚皮，“你要是知道我老喂楼下的流浪猫，估计更破灭。”

“友情提醒一下，你留校察看期还没过。”

“你一个人搞不定的话，可以叫上我。我家有笼子。”徐启安握住猫的爪子，按了按它的肉垫。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跳下桌子跑了。

徐启安没吱声。他趁桌子上的猫被纪亚摸得舒服的时候，把手放上去撸了两把。纪亚索性移开手，留给徐启安足够的和猫进行友好互动的空间。

“看见你撸猫还挺奇妙的。”徐启安趴在桌子上，眯起眼睛看着纪亚，“就像奥特曼喝宝宝奶昔一样。”

“后来呢？”

“……”

“你这样不好。”徐启安忽然正襟危坐，“流浪猫属于入侵物种，过度繁殖会捕食本土鸟类。如果真的爱心泛滥就去领养，或者带去做绝育手术。”

“知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