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虽然严江海从来没跟他谈过房租之类的问题,严江海可以不在乎这些,但是华舟觉得自己不能不在乎,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得攒一笔钱,然后搬出严江海的家,并且给严江海钱,或者是当做自己给的房租或者自己交的伙食费。

严江海的小侄子拍的胸脯啪啪作响:“我亲眼所见,而且二叔还帮华哥哥开的车门。”

街上过往行人脸上也都带着即将团聚的笑容,打工的人们也都踏上了返乡的旅途。

华舟“嗯”了一声就开始看着严江海的手发呆,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观察严江海的手,不是那种干惯了粗活长满硬茧的手,但也不是那种华舟之前比较欣赏的细长瘦白的手,而是那种尽管修长,但是附了一层薄茧的手。

严江海继续在局里处理成堆的文件,华舟偶尔会背着严江海去拳馆。

想到这里,华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那时候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不过有机会,华舟还是想回到东北去看看,找找自己的根,找一找原来的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否留有印记。

严江海的大哥一拍自己的牌“:岔,一个5。我看江海这事八成是板上钉钉了,他以前哪领回来过别人吃饭。”

开车回家,看到自己家里灯亮着的时候,也觉得好像自己页游家了,不是房子,而是一份牵挂。

“我回来了。”

“小华住在哪你们知道吗?”

大家眼睛里闪过了然的神色。

严江海松了口气,挺好,华舟这面解决了。还以为今天被吓到了。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今天家里居然没催婚,稀罕事。

严江海今天帮好几个身份证丢失的农民工办理身份证的时候才觉得:要过年了。

严江海,摇摇头,谁爱去谁去吧,反正他不想去。

严江海很少在开车的时候说话,可能是职业习惯,对于不安全因素总是本能的排斥。

这些天华舟也在想自己和这具身体原主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羁绊,最近也没被人认出来,但是毫无疑问,自己和原主都是两个短命鬼。

严江海喝华舟根本想不到他们两个走了之后,关系曲解成了什么样子。

严家。

“或者说,这可能就是家人的意义,尽管人无完人,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但是我们也都在努力发现彼此身上的优点,包容他们身上的缺点。在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助,走出困境。”

华舟点点头,他就知道严江海是一个好人,但是终究带了几分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想起自己刚把华舟带回家的时候,看到家里灯亮着还以为家里进贼了,严江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掸去肩上的雪花,掸去一身寒气。

他理解严江海跟他谈的危险性,这些他全都知道,但是因为这是自己最熟悉的东西,而且工资很高。

右手中指略微变形,应该深思常年伏案写东西磨得手指变了形,这是作为一个纯文科生的华舟所能想到的最多的事情。

“你二叔和华哥……叔叔一起走的啊?”大家八卦的眼神立刻投向了严江海的小侄子。

“问不出来的。”严妈妈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刚问了一句小华家是哪里的他就赶紧开始转移话题,就是不希望我问。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严江海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保护一方平安,是我穿这身衣服的原则和意义所在。”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的傍晚,天空中飘落雪花,落在了门口的灯笼上,红光映雪地,一片祥和气氛。

严江海的小侄子还声情并茂,添油加醋地说了华舟不会包饺子,自己嘲笑华舟被严江海踹了一脚的事情。

忍不住地,华舟想起了很多面的严江海,对他说“我知道你的秘密了”的严江海,被不明真相群众辱骂,却挡在他身前的严江海。

“过年的时候,你还想一起聚聚吗?咱俩一起回家。”严江海又问了一次,他怕华舟今天过得不开心,过年再次勉强自己。

一个独立的成年人,让别人养着,而且跟自己非亲非故的,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什么时候?”

其实我们家也有一些矛盾,比如二舅妈喜欢占小便宜,大舅脾气比较暴躁,但是更多时候我们是紧密团结在一起的家人。”

不过也挺好,这要是华舟在那就开始催婚了,那估计他俩都得被催,以后介绍对象估计还得带上华舟一个。

华舟点点头,眼睛里全是认真:“想。”

“诈骗团伙。”

这是华舟第一次听到严江海在开车的时候说了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听严江海说一些关于家人的事情。

“不知道啊,江海家?”众人面面相觑。“刚才问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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