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前也是这样,周一到周五上课,周六日对方就到他家让他补课。
他属于脑子一般,全靠一股子劲下狠心学那种。霍宇脑子比他好使,就是不愿意学,而且特别认老师,如果那个老师不对他的眼,那这门课他铁定不愿意听。
一开始程霜拿霍宇是一点办法没有,后来还是靠着葛清华给他补课,到初二下学期成绩才有了起色。
听到葛清华肯定的答复,霍宇撑开嘴笑笑,又凑过去,小声跟他说:“你帮我补课,我每天早上给你多带个鸡蛋,怎么样?就当报答你。”
葛清华摇摇头,葛奶奶从小就教他要知恩图报,不要随便拿人家给的东西。说是补课,其实也就是周末两天四个小时,花不了多少功夫,何况霍宇每次去都会帮着干点活,洗个碗扫个地收拾收拾屋子,虽说也吃个午饭,那也不算什么。
“我妈说的,不是我要把我的那份给你,我也有,是给你多带一个。你就接过去嘛,你不拿我都不好意思让你给我补课了,你想你每天那么忙,又要干活又要学习,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还让我占了,多不好。”
最后还是在霍宇连威胁带恐吓、连哄带骗一哭二闹三上吊下给答应了。
“还有,鸡蛋的事,不许记账本上!”
霍宇恶狠狠说道。
葛清华摇摇头,“那我不能要了。”
霍宇听到这句话,又憋了一肚子气,想了想葛清华的脾气,只得作罢。
程霜没过多久也回来了,往讲台上一坐,还是有些不怒自威的架势。陆陆续续有人来报到,多数人都是父母陪着一起来,交了钱签了字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当然也有些“客气”的父母要给程霜塞点红包,希望她能关照一下,毫无意外被回绝了。
人都来齐之后,程霜先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老生常谈提了提高中学习的重要性,随后就让底下的学生一一上去自我介绍。
葛清华上去简单说了下自己姓甚名谁年岁几何就下来了,霍宇碍着程霜在,焉了吧唧上去随便扯了几句也下场了,一回到座位就靠着葛清华的肩膀,小声说着日子没法过了。
葛清华笑笑,一抬头,恰巧是一个高个子男生在上头,声音洪亮自信,传遍了整个教室:
“大家好,我叫王柏川,柏树的柏,川还是那个川。我爷爷本来想取百川东到海,算命的说我五行缺木,水火平衡,再取百川水就太多了,就改成了这个柏。”
他的声音挺有辨识度,葛清华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又略有无奈地看着霍宇拿着笔在他放在桌上的左手指缝间点来点去。
介绍完程霜一人发了张小纸条,让写上班长和自己比较心仪的三个位置。
有意思的是,程霜发到葛清华这一桌只给了葛清华一张纸,直接忽视掉了霍宇的存在。霍宇等她走开,愤愤不平念着:“还说要公平,对我这么不公平,我就不是这个班的一份子了嘛!”
葛清华把原本不大的纸裁成两张,分了他一张,自己小心地写上了王柏川的名字。
刚写完最后一笔,旁边霍宇又嚷嚷道:“清华你写我,我偏要当个班长,让别人觉得我是她内定的!”说完又跟前后桌交头接耳拉票去了。
葛清华也没放在心上,心里慢慢盘算着,早自习七点开始,他五点就得起来,下午五点才下课,算五点四十五到家,做饭收拾完,晚自习肯定要迟到,不上晚自习在家不好做作业,有问题又只能课间问老师,时间会很赶。
住宿肯定是不可能的。
葛清华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归根结底,还是路上花的时间太长了,要是能上哪弄一辆自行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