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出行(2/3)

或许是少女的体重真的很轻，轻得即使在上面踩过也造成不了多大的重压。

牙齿将嫩草磨出了绿色的汁液，难言的味道成功地抑制了一点汹涌的食欲。

“……唔……”

于是不太熟练地给被撕去的部分打了个死结，让空缺被填补上的同时也让原本宽松的外袍变得有点紧。

只要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这一身破烂也就能换掉了。

“……！你是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白乃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更大的村落、城镇，想见见那里的样子是不是和她从前住的地方完全不同，想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不再有挨饿的时候。

大都认为会生出这样的孩子是人的血液中流淌着生而带来的诅咒，而白色孩子的诞生就是将诅咒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它不是双亲的孩子，而是专用来封印诅咒的容器。对于这种容器，村民虽然不会在它刚出生时就直接焚了，但却也谈不上有多善待、关心。

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觉间知道、或是见证了。

“你是……诅咒……”

小女孩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说完了一句话，充当了帽子职能的布兜因她的抬头而滑落，露出白乃呼异于常人的容貌。

白乃呼想问问猎户附近的村庄在哪里，然而她抬起头看了眼澄黄的月亮，最终选了一块阴暗的角落坐下休息。

“……只要找到、人。”

她等啊等，终于等到讨厌的太阳慢慢地从东边的天际升起来，等到早起的猎户打开紧闭的房门。

白乃呼皱着眉朝四周打量，从一开始就不曾改变过的树林的风景映入她青色的眼睛中——没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这并不是说她长得丑陋或者貌若天仙，而是她的毛发和皮肤全都像雪一样白，白得不像活人，尤为病态。连睫毛都宛如沾满了寒霜一样，见不到半点黑色。她的眼睛泛着异样的青色，那绝不是正常的孩子应该有的眼瞳。

她听村落里的人抱怨过很多次，说是‘要是有商人能来村里交换点货物就好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人可能和商人、或者是其他村落的人是有来往的呢？

可口的美味就在眼前，越发地让胃袋里的空虚难以忍耐。

老猎户握着柴刀的手卸下了大半的力气，略有些怜悯地看着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中极其突兀的瘦小孩子。

这附近不管怎么找都只有孤零零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里也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老猎户住着。

在狂奔了好长的一段距离后，她的脚底除了有些肮脏外竟然没有一丝伤口。而白乃呼也像是感觉不到踩在石子上的疼痛一样，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前冲。

老猎户摸上竖在门后的大刀，警戒地对着那一团被布遮盖的生物发起威吓。

“你、你好……请问、附近的村、村庄怎么、走？”

“呼……呼……”

但是白乃呼看到猎户的小屋前挂着好多串风干的肉，大概都是老猎户上山打来的猎物。

又赶了两夜的路，白乃呼才终于抵达了‘香味’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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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多，饿不死吧。

sp; 不合尺寸的鞋早就被她甩在半路，白乃呼光着双脚在并不平坦的地面踩过。白皙的脚底占上了泥土，时不时还会踩到尖锐的石子。

像是那种比较闭塞的小村落里，偶尔就会有这样的孩子出生。白得不像个人，一接触到阳光就会被晒出斑点并且疼痛难忍。

白乃呼盯着肉干眨了眨眼，腌制过的肉味顺着风飘进了她的鼻子。

很可惜，并不是村落。

脑袋里贫瘠的知识无法让白乃呼因地制宜给自己再做一个像样的遮挡物，只能把这破烂的粗布再次裹紧凑合一段时日。

「过冬的粮食？还是说……」

她的外袍被树枝勾得破破烂烂，甚至都被撕去了一小块布料。这缺口正对着的是白乃呼的手臂，虽然她也不是没好好穿衣服，可是少了一层遮挡总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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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独自生活而言，似乎有些多得过分了。

白乃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从头到脚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她赶紧偷偷地把肉吃掉。不过她有限且短暂的人生里早就习惯了和自己的食欲做斗争，随手撤了草丛里的一片鲜嫩绿草，胡乱地塞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