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小三百。”
“......”
烛惑垂着眸子合上了木盒,轻轻摩挲两下,挂到了背上。
她意在调侃,莫轶也只淡淡一笑,神色却是有些黯淡。
莫轶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诗旌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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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惑欢喜了,诗旌便也跟着笑,伸手取了盒中另一把匕首把玩着。
“好刀。”
“不是说来道贺么?难不成你家道贺来是请我喝两口西北风?哦,难道说练习场给我揍的那一拳头便是你给的礼?那倒真是费心了,这礼我是真欢喜,实在解气。下回提前说一声,我便往脸上招呼了,那一定收的更舒坦。”
诗旌轻叹一声,难得显出几分伤感来。
水瞪大了眼,环在胸前的手空荡荡的,哪来礼可给。
莫轶见这两人间气氛越发不对了,暗暗叹息一声,认命般出来打圆场。
诗旌那些时日更是成了惊弓之鸟,一天十二个时辰离开烛惑视线内的时间超不过一炷香,拖着拽着愣是不让她出去做任务,直到一月期满,被阁主拎着脖子扔回去才罢休。
“你!”
只是人却命短,去年深秋遇上了十分凶险的境况,搭档二人躲进了山林,小姑娘伤重行动不便,莫轶将她安置在了一块空地边上,自个跑去找了些淡水野菜,回来人已没了,只剩了只染着血的绣花鞋,以及嘴里咬着半块血肉的大虎。
老好人无奈住嘴,不再试图教训诗旌一番,转身卸下背上的红木盒子,放在了烛惑手中。
烛惑隐隐觉着此人像是在邀功,遂赏了个十分标准的白眼过去。
“啧,二哥你这眼怎的这么尖,原本想给你们个‘惊喜’来着。”
“咳,千水来得急了些,准备的不充分了,打算过两日补上的......阿惑,今日也是个高兴的日子,少说两......小三百?”
“知道二哥你护着搭档,本没想着这一下能套中的,谁知她自己偏要踩,不玩白不玩。”
好好的姑娘,还未待及笄,出了门便再回不来了。处理遗物那几日,同小五走得近的人皆是食不下咽,也有几个整日红着眼圈,许久都未能缓过劲来。
莫老二险些疯了,被人找到时手里死死攥着如烟的鞋,早没了知觉,身边是气绝多时,已经没了形的老虎。
他话未说完便停住了,目光越过二人向后看去。
“晚了两步听你们说甚么贺礼,左右我除了那点被偷喝的差不多的酒也没别的可送了,觉着这个应该还勉强——惑,怎么样?给你捉了只鸟玩。”
“你管我要礼?”
仇千水听见这称呼也料到了来人,本能回头望去,却忽觉脚下异样,本能错开一步,不想正踏进了藤蔓绕成的圈里,顿时一阵天旋地转,眼中景象上下翻了个个儿——被提着脚吊在了树上。
“二哥这可是两把刀,是打算连着生辰一同给了?”
诗旌抱臂看着仇千水远去的背影,语气不无遗憾。
“她大约还不知这些呢,过些日子清明,烧些纸下去报个喜。”
那礼盒并无太多雕饰,搁在手里沉甸甸的,背面钉了根皮革条方便挂在背上,拨开精致的银锁扣,掀起盒盖,便露出了两把泛着寒光的刀器。
莫轶蹙眉唤了一声,模样带着些许不快,虽说他的这副模样并没什么威胁。
“咦?这便开溜了?还没玩尽兴呢。”
那是一对双手匕,刀柄色深蓝,金属的刀刃迎着晨光微微闪烁,烛惑拿起其中一把,置于掌心掂了掂,随意挥动几下,刀尖撕裂虚空发出尖鸣,她勾了勾唇角,看上去很是满意。
“......小五是个好姑娘,到了下边阎王爷也喜欢,过得不会差的......”
落了地的仇千水耳根莫名泛着红,恨恨瞪了诗旌一眼,转身跑了。
“她留这儿于我们而言也不过是个两看生厌,到时谁心里边都不适意,何必呢。二哥你不是还要送东西,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老揣着也不能长出一窝小的来。”
“另一把,算是替小五送了。”
这话一出,二人同时变了变脸色,烛惑持刀的手僵在半空,诗旌一言不发,将刀放回了木盒。
果真是诗旌。
莫轶忙两步跨上前接下了仇千水,才不至于让她摔个七荤八素。
她到了近前,对烛惑咧嘴一笑,在尚还没能回神的仇千水身上轻拍两下。
诗旌撇撇嘴,似是觉着有些无趣,挥挥手撤了树藤。
仇千水脸上窘迫和愤怒交织在了一块,显得十分扭曲。
烛惑好整以暇地看她,点点头。
莫轶口中的小五如烟,原本才是他的搭档,与诗旌同岁,比她小了四五个月人机灵好动,模样也讨喜,在诗旌这一辈里算是小的,只是天赋不错,金土印,十四那年便结了第二个元印,跟着挂牌做了杀手,一年下来做的不错,加上性子也好,仇千水站到了她面前也甚少开口说些难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