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他的脑子里嗡嗡响，隐约看到有人跑过来蹲在他的身边，应该是阿成。无力挣扎，他只能向他求救。

李老板觉得他很优秀，可他没觉得多开心。

“太弱了，你的体能要重点训练。不然还是别来泰拳组了。”

说实在的，哥哥是个糟糕的选手。这回如果李赫宰赢了他，可能他就要被老大逐出师门了。

说完，穿着皮靴的脚还踢了他一下，沉闷的声音就像在踢一只死狗。

不知过了多久，李赫宰的眼前终于有了颜色。教练在旁边看着他，见他恢复意识，往他口中塞了一块巧克力。

或许会有额外奖励吗？

“老大，你不要我了吗？”

老大像看傻子那样看着他：“大树底下好乘凉，跟着我干嘛？”

“小兔崽子，这次该给我打个胜仗回来了吧。”

三个月后李赫宰就被派上场了。也许泰拳组真的更适合他，有一次称体重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重了好几斤。上场前，老大也赞许地说，小崽子长壮了些，总算有个男子汉的样子了。

偶尔也会有这类和外人的比赛。李赫宰很激动，总算能有一次放开手脚的机会了。教练侧过脑袋看着他，似乎很期待。

“不会的，你别急，好好缓一下。”

确实，他现在的样子和死狗也没多大区别。

其实他完全有信心赢他，但不敢。他记得有一次哥哥说过，出来打拳是为了赚钱养家，只要再打一年，就足够让妹妹读完高中了。

第一次比赛，很是尴尬。教练说，这一局赌得都不大，放宽心，别紧张。对手是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哥哥，已经打过一段时间比赛了。

李赫宰没有力气说话，但站起来了。挣扎着走到下一项训练的场地，他竟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心跳快得不像样子，血液循环好像出了问题，他的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胸腔疼得快要炸裂。如果现在掉下来一把枪，也许他愿意一枪打死自己。

那天结束后，老大突然叫他去办公室。这令人有些惴惴不安，但也莫名有些激动。

比赛结束后李赫宰就被教练拎出去骂了一顿，核心思想就是上了场除了胜负别的都不该考虑，妇人之仁不如去制衣厂绣花。

手一旦沾了鲜血，还能洗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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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赫宰，你还好吗？”

nbsp;他躺在跑道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部超负荷地吸进呼出过量的空气，感觉好像快死了。教练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应该是见多了，没有丝毫怜悯，冷冰冰地看着他。

李老板走后，他忍不住问了老大。虽然说跟着李老板前途无量，但总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教练待他不差，他觉得还是应该好好练习，不然对不起教练和老大。

原因是，他担心自己一出现，就会连累老大。

“会不会死？没死就起来，这只是第一项训练。”

“赫宰，这是李老板，以后你就跟着他。”

“一定可以！”

“今天和我以前老伙计的孩子们有比赛，大家给我长点脸，可以不？”

他信心满满。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面对陌生对手，他可以取得压倒性胜利。那天晚上，他的赔率突然变得很可观，场子的气氛难得一见的热烈。老大笑得见牙不见眼，连称他是一匹黑马。

这么想着，他走神了，被一拳击倒在地。

李赫宰有些懵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还以为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做个好人呢，后来发现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李老板穿着休闲套装，还戴着运动款的眼镜，看上去很平易近人，斯斯文文的样子。后来李赫宰才知道，他居然是黑帮的二当家，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老大，然而老大很无所谓。当时他暗下决心，如果混出头了，一定要回来探望老大。只是没想到，这一天始终没有到来。

“我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