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带来消息(2/3)

教会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教会的日子很舒适，进入初春，鲜花趁着春天刚好努力释放着美丽。微风吹来，花枝摇曳，树上的花瓣轻落入水，顺着喷泉的波纹流向水池，在教堂中厅的水道中打转。教堂的钟鸣奏响，圣歌唱起，孩童的歌声顺着风飘向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男人，他独自坐在教堂的一角，呆呆地看着前方巨大的神像，沉默得宛如雕像。

这个人很聪明，很敏感，很爱笑。一逗就炸毛，虽然会被自己逗得气冲冲，照顾自己的事宜却从没耽搁过，每天都抱着一堆书跑回来。

是命运吗？我没能救得了他，我能不能救下你呢？

叶修放下笔，唤了两声：“许医生？许医生？”

也许是因为这莫名的巧合带来的不安，叶修一直避免把自己的名字跟事情告诉许博远，他以为这样就能把他彻底推出他们这场黑暗旋涡的舞台。

男人带着巨大的斗篷，看不清脸，一身肃杀，浑身写满了生人勿近，沉默地坐在一旁，那自然而然散发的杀气仍让旁人不敢接近。

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人几乎已经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维。

许博远不傻，几次之后他也释然了。这不是自己应该问的，叶修连自己的名字都未曾告诉过他，自己只能叫他先生。这表明得很清楚，那人把界限默不作声划得很清楚，自己不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叶修写好的书信都是叠好了给他，由他暂时保管，许博远从未偷看过，只是按照他的要求交给教会的人。

只是许博远总会忍不住去猜测他到底是谁，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眉眼间会那么疲累，为什么在聊天打趣的笑容后会露出那么寂寞的表情。

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谁都无法脱身。

“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吗？”

楚真相。

“许博远！”

懂事得就像......那个人一样。

“请！请不要这样！”绯红瞬间飞上脸，修女捂着脸跑了。

记忆里橙发少年逆光扬起的笑容，都是一样温暖人心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偶尔叶修也会把他跟少年弄混，以为他不曾离开。

男人回头，看到叼着烟的魏琛，裹着神父的斗篷，有些邋遢地倚靠在门边。

但是不一样，他们是不一样的。叶修看着窗台下的许博远，那个人的笑如同耀眼太阳，他的笑如同和煦春风。

安顿好叶修好，许博远乐得自在地坐回去看书。

“你没吓到我，你吓到修女姐姐了。”魏琛突然笑得有些猥琐勾住修女的肩膀，“没有关系修女姐姐，老夫来对付他。”

“先生的身体真棒呢，恢复得真快。”许博远把书放下，垫了两个枕头给叶修，“但还是要注意啊，我不在时候不能乱动，摔下来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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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吓到你。”孙哲平站了起来，“我来看看他。”

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没有必要深入接触。

“真是和平啊。”许博远抱着从藏书楼借回来的书推开了房门，看到屋里时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我说臭小子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刚恢复的身体没法大声说话，也许是看得入了迷，许博远并未理睬叶修的呼唤。

“恩，老躺着也不舒服。”叶修转头。

叶修索性安静地观察起来。

前来礼拜的教徒们坐在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着不敢靠近，修女犹豫了半天跑去告诉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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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平一脸写着你简直无可救药看着魏琛。

许博远并不会掩饰表情，好几次叶修都在担心要如何同他解释这一切时，他却自己换了表情，岔开话题。

“好好好许医生。”叶修笑着应到，“给我个纸笔。”

魏琛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咳咳走吧。”

聪明得保持着好距离，又不会越界。

这些天一直如此，许博远照顾完他后就自己看书了，并不关心叶修在身后写什么。一开始他诧异于叶修身体的情况，那几乎是将死之人的躯体，然而疑问飘到嘴边，对上叶修那双深邃的眼睛时，又硬生生被自己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