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夜!(2/2)
见此,梁兴的心潮越发澎湃,他自首得干脆,但他的审判者轻浮得让他不能心安。
“梁兴,你听到他们说什么大秘密了吗?老董也在?他们聊什么了?”戚缘因为收不到信息,非常怀疑梁兴听到的东西,“梁兴,你是不是生病了?”
——“别叫我那个名字。”
“抱歉,打扰了!”
壬幸笑了,那双被后期制造接上的义手挽着董先生的脖子,在男人布满薄汗的耳侧落下一个吻。
梁兴九十度标准鞠躬给壬幸和董先生赔礼道歉,随后痴痴傻傻地跑了。
梁兴缩下去,颤颤地摇头,拒绝去触摸自己身体的反应。他的脑子里只有一支破碎的玫瑰化作芳香迷雾,让他昏头转向。
沉迷欲望的董先生也发现门口可能不对劲。里面的人在控制中枢关闭了出口,梁兴无路可退。
“那小混蛋是谁?”董先生问壬幸。
他没有戴上义眼片,而是正经地,以一个失恋小男孩的样子,捂着有创伤的眼睛,推门而入。
“小、梁、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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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沉默着摇头,脸色闷红,头发被汗水拧成一股股的。突然,他像是烂了翅膀的蝴蝶要挣脱命运而跳进烛火,伸手摘下被病毒入侵的义眼片。
“梁兴,你怎么了?”
“别,因为我得观察不同的有趣的人,才能完成我的作品。”壬幸说,“你不懂。”
欲盖弥彰的钢琴声到了高潮阶段,爆裂的速弹过于激烈,要撕毁耳膜那般。在热情无比的琴声下面,混杂着调情人声的急促呼吸被生生割裂,那是口腔在肌肤上吸出吻痕的声音,牙齿在肉上留下痕迹的声音,舌头打颤发出的求饶声——
“抱歉,我发现我的眼睛坏了,我不知道明天怎么去上班,打扰了……”梁兴红着脸把坏掉的义眼片拿给壬幸看,像是小孩子认错一样。
“卧底?弄死不就完了?”
就这样,梁兴孤独地沉在月光中,莫名其妙累得虚脱。他松开手,盯着被汗浸透的义眼片傻笑。
视觉信号被切断,戚缘的幻象随之湮灭。
录音笔里只有两句人话含有信息:
戚缘的幻影岔开双腿骑在梁兴身上,妖娆地按住同盟的脑袋,幻影的手穿过人类的脸庞,在额头落下一个亲吻。
现在梁兴能看见壬幸的手脚——因为没有衣物覆盖,双臂双腿与仿真义体的连接处如游丝暴露出来。
“一个非常好玩的小男孩,”壬幸说,“他在调查我们的公司,还偷过牺牲者的身份卡,我想看看他在我眼皮底下能干出什么事。”
壬幸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戚缘的幻影出现在梁兴眼前。幽灵病毒没有控制梁兴的听觉,录音笔这种简单的机械也不会被木马控制。所以戚缘并不知道梁兴身上发生了什么。钢琴声、爱语,以及被撕裂的情与欲,都只能——只能属于梁兴自己。
“我不懂他们,我只懂你。”董先生低头亲吻他的情人。
——“尹至,只有我才让你这么舒服,对不对?”
可对于梁兴而言,戚缘的诱吻所来带的柔声,在房门背后暗约私期的勾连面前,显得讽刺又滑稽。
接着,便是无止境的喘息。
梁兴苦笑。
难道自首还还能减轻罪行吗?
“谁?谁在外面!”
梁兴脑子里的玫瑰花瓶被一个陌生人的手打碎了,溶液和陶瓷碎片洒了一地,寂寞的玫瑰躺在幽幽的月光下,宁以残花姿态凋零也不可能属于他。他只好咬住自己的手,在无尽黑暗中痴傻的漫游,因为听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春.宫而有了诡异的反应,身下的根苗破土而出。黑夜和月光滋养了阴私的欲望,他的爱慕、敬佩、说不清道不明的偶像情节,被扫进垃圾桶。黑暗深不见底。
是情不自禁,而捂住了嘴。牙齿在舌尖和下唇间卡壳,为了忍耐而要命地碾磨。
董先生的西装是敞开的,梁兴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而壬幸被抵在墙上,被董先生抱着,双脚缠着男人的腰,赤裸的双臂抓着那个男人的衬衫,脸色轻浮的红晕,像是喝醉了那般。
戚缘不会知道自己深爱的董老板永远不在乎他,真可怜。梁兴感觉悲哀,想要找出比自己可怜的例子来安慰自己。反正他不爱尹至也不爱壬幸,他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粉丝、小演员。
梁兴试图用痛觉逃避这一现实,然而双方夹击让他失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