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2/2)

赫连青高坐帝位，对顾清景微微颔首后，她便被带到了偏殿。

赫连青又走近一步，“若是美人与权利一同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会如何选择？”

一场动荡的梦境后，有人轻轻敲门。

顾清景只得点点头：“在楚国时曾经见过大师几次，与其交谈过一次。”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顾清景把玩着怀中的惊鸟铃，与赫连青一道，等一个最终的答案。

而顾清景也早已穿戴整齐，毕竟只有精神气足，才可以圆满完成赫连青交待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殿门被打开。

顾清景清楚的看见赫连青黯然下去的眸子，连带着面上的生机，也灰败了一半。他木木的将瞳孔转向阿凛：“那便麻烦巫女继续为朕用药了。”

顾清景哑然望向阿凛，只见阿凛讳莫如深般点点头。

顾清景抬头望着青灰色的天空，想到了那位薄命的姑娘。

侍卫在门口候着，阿凛再次隐入皇宫之中，让人找不着踪迹。她或许会真的如自己立下的誓言一般，在高高的红墙之中，等着赫连容登上地位，等着杀了他。

赫连授与赫连容并肩而前，末了双双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更动人心的，此时的赫连青面上忽浮现类似紧张又羞赧的神情，像是怀揣情事的少年，期待而又欣喜：“听闻你与延一曾有几面之缘。”

“找公主你朕更放心，和叶人嘴里没几句真话的。”

望奚中人，果真深不可测。

张思思，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

宫道之上已经上灯，顾清景满脑子昏昏睡意。赫连青应是与宫人打过招呼，是以她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住处。

“如今召你们过来，是想问一个答案。”

苍了天了，自己已经被半囚禁在皇宫里，就算是关乎项上人头的大事，她顾清景有资格拒绝吗？

顾清景皱眉：“和叶的太子与延一是好友。”

顾清景起身，透过薄纱望向门外。

顾清景照着连祁的礼仪，向赫连青行礼，与上次和在众人之中时不同，此时旷寂的大殿中只有三人，压抑的气息寸寸弥漫。

; 与先前沉珂的君王不同，现在的赫连青让人觉得正逐渐焕发出生机，不知是不是阿凛给了他依托。

离开昏暗大殿之时，顾清景似乎听到赫连青的低语，像极了将死之人的求救，字字声声求而不得：“朕……我只想再见一面思思。”

赫连青答非所问，面上笑容越发和蔼：“国与国之间的邦交不会局限于一种，也不会拘泥于特定的时间。”像是在故意的停顿惹顾清景多想，赫连容继续道：“有人告诉朕，你是自由的。所以朕自是不会拘着你，只是想请公主办两件小事。”

顾清景：您真犀利。

“您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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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且诡异。只有顾清景身后的袅袅檀香仿佛还活着，不依不饶的扑到她的鼻尖。

赫连青声音更逼近一寸：“他可有说过与已死之人相通的方法？”

仍旧是熟悉的大殿，仍旧是熟悉的人。

“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朕也有所耳闻。自皇后故去，朕便深知身边人的珍贵，也希望你兄弟二人一同好好治理连祁，只是近日来动静不怪。朕这才发觉自己错了，只要朕还在一日，这斗争便不会停止。”

顾清景笑道：“皇上的意思是，您早就知道文娴公主不仅没死，甚至就在连祁。”

赫连青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来到顾清景身前。他先是望了眼阿凛，目光才落到顾清景身上，俊美的容颜即使经过岁月的磋磨，但只一眼仍旧动人心魄。

“上次朕就应该想到的，文娴公主就是你。”

赫连容忽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

“那现在，烦请公主与朕商量第二件事。”

似是梦回长安，瞧见了城楼里高高在上的公主。

顾清景差点脱口而出，殉情是最好的法子。

她摇摇头，“延一也并未神通到这般地步。”

不引人注目的偏殿，一道门与外界隔绝，却可以清楚听到外头的声音。门上薄薄的砂纸也可以让人轻易地看到外头发生的一切。

语罢二人皆是不起身，不抬头，静静等着赫连青的下一步发令。一阵寂静后，赫连青的声音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