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二)(2/3)
只见方才那只黄白相间的肥猫从门缝挤了进来,高扬着尾巴,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扭一扭的走到夏侯征面前坐定,仰头对着他喵了一声。
灼,紧接着便是阵阵清凉,那水中分明是兑了药的。
猫儿似乎听懂了主仆二人的对话,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一扭一扭的从门缝挤了出去。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慕容熙想让他活下去。而有慕容熙这样的人愿意让他活下去,他便绝计不会死。
“影枫,解下来看看。”
想到此时,夏侯征释然的闭目调息。他虽还不知慕容熙为何帮他,也许只是为了用他拔除那些眼中钉。
也许,慕容焘会与他争持不休。
也许,他夏侯征会因想保全自身而同他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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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枫弯身解下了猫儿脖子上的包袱,托在手心展开,只见是几个精致的描花瓷瓶。
借着微弱的烛光,夏侯征这才看清那黄猫的脖子上系了个小小的包袱。
慕容熙从入昭和宫向西越国君讨要他的那一刻起,便将往后的一切都计算好了。
毕竟慕容熙想保他性命之事是不能落人口实的。
这些暗线蛰伏多年,一些年长者甚至暗中培植势力,从原本的五人,发展至如今数十人之多。
“主子,药不够了。”影枫将最后一点药粉倒在夏侯征背上,只可惜仍有几道边缘的伤口够不到药粉。
慕容熙将身涉其中的所有人都摸透了。
如此众说纷纭之下如若不是那只绑着包袱过来送饮食药品的肥猫每晚必至,夏侯征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
众人议论也许是慕容熙毒打客卿被君上训斥,也许是夏侯征为人无趣,慕容熙厌之,因此打了一顿便抛诸脑后了。
在那此后的一个多月里,东曜质子被九皇子毒打受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西越皇城。只是西越国君下了严旨不许任何人议论此事。
夏侯征接过瓷瓶启开红绸搁在鼻下嗅了嗅:“嗯,是药。”
这冬尽初春的一个多月,慕容熙将福熙阁上下乃至前朝后宫都祸害了一遍,唯独把夏侯征甩在脑后。
他也知道夏侯征常年戍边,边关苦寒,寒风能使得血液凝滞,麻木伤口,因此选在冷风之中施刑。
这场风波中有太多的也许,然而这许多的也许之下依旧能让他兵行险着的,便是他内心的盘桓。
“那便不用了。”夏侯征舒了一口气正想起身,吱呀一声门响,吸引了他的目光。
在夏侯征养伤的一个多月里慕容熙依旧是我行我素,今日里调戏宫女,明日里殴伤内官,后日又将书房恩师气得病倒。
“主子,仿佛是药。”影枫将包袱递给了夏侯征。
他每一步都料得如此精准,可又是无比凶险。稍有差池便有可能功亏一篑。
他知道慕容焘虽然睚眦必报,实则更加爱惜羽毛,有一人愿意出头替他做刀,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料到了慕容焘会让他做刀,料到了出身皇族的夏侯征万万不会以奴自称,料到了常年征战的夏侯征能忍下痛楚,最后再用夏侯征的桀骜做引子,除掉了那些他想除掉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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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连夏侯征这一身鞭伤,也成了他初来宫中便可闭门谢客最好的托辞。
夏侯征明白,这难得无人打扰的安静是慕容熙留给他自行打通门路,站稳脚跟的时间。
这些日子以来夏侯征一直对外声称养伤,实际上他七八日后便能行动自如,并且迅速拉起了他母亲昔年埋在这西越宫中的几道暗线。
这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如若不是这提前送到夏侯征屋里的参汤药水,甚至不会有人发现这是有心人算计而来的结果。
所以早早的安置了影枫,备好了参汤伤药,不动声色的放在了夏侯征这个本该缺医少药的质子屋里。
他知道慕容权为了彰显宠爱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他所请。
也许,慕容权会不允他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