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教眼底无离恨(2/2)

他停下来：“什么？”

肖战想说，难道他就不怕被踹出来吗？但转念想想也合理，毕竟他身为客人，应该是整个红莲公馆里面子最大的人了。

肖战站在二楼书房门前，看着手中托盘里的粥，再次叹口气。

阿福为难的看着肖战，说：“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阿福担心王一博晚上没吃多少东西，胃会不舒服，但王一博现在心情不佳，如果是其他人去送，很大可能是出师未捷被踹出来。所以，只好请肖战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等你失去我，你就知道了。

于是，肖战大着胆子敲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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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关上书房的门，抚了抚心口，心跳的很快。

还好王一博在看到是他后缓和了神情，肖战悄悄松了口气，走到书桌旁放下托盘，说：“阿福给你做了粥，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吃点粥会舒服些。”

他这一晚上都叹多少次气了，唉。

“这个粥，你吃了吗？”

他刚刚没吃饱，还好阿福在卧室里都备了点心，肖战开了电视吃着点心打发时间。没一会儿，阿福端着一碗青菜瘦肉粥给他送上来。肖战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让他进来坐下聊。

p;肖战舒了口气，开了灯拉上窗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又想起那句诗。

“若教眼底无离恨……”肖战笑笑说，“没看出来你还读这么伤感的诗。”

王一博很少将情绪明显的表露在脸上，更别说如此大动干戈地掀桌子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至于目的背后的原因，肖战并没那么强烈的好奇心去打听。

肖战怔愣片刻，想到王一博记忆里那个人，暗骂自己一声“蠢货”，怎么总是能精准的踩到人家雷区，赶忙说了一句“抱歉”。

肖战白了他一眼，用小碟子给他分了些。

王一博正坐在书桌前出神，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猛地抬头望过去。

不信。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盯着对方的脸和眼睛看了半天了。肖战有点尴尬，急忙移开视线，慌乱地想开始一个话题来缓解这份尴尬，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王一博手边一个摊开的本子上，纸张有些泛黄，应该是有一定年月的东西了，但保存的很好，上面用毛笔写了一些诗句，笔触有些潦草随意，应该是私下玩笑时写的。有一句诗上面的墨痕晕开了一些，似乎是不小心沾了水。

他逃跑似的往门外走，还没打开门，听到身后王一博的声音轻轻问他：“你吃了吗？”

王一博垂了眼睫，轻轻将本子合上，说：“不是我写的。”

“吃过了，很好吃，你快趁热吃吧。”

不等王一博说什么，肖战又说：“下次如果要发脾气，还是不要掀桌子了，浪费食物不好。”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阿福坐在肖战旁边的沙发上，有点紧张地捏着手里的托盘，说：“我家少爷，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对下人很好，从来不会打骂，甚至重话都很少说，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可能少爷他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阿福的手艺很不错，青菜和瘦肉为寡淡的白米粥增色不少，米粒软烂入味，再搭配上爽口的榨菜丝，肖战吃了一口连连点头，馋的一旁的小五也吵着要尝尝。

肖战摆摆手，说：“我和你家少爷都不用你们照顾，你只管听你们少爷的，准没错。”

他咽下一口粥，点点头，说：“你家少爷后来有没有吩咐你做什么？”

肖战又愣住了，然后反应过来，尬笑两声，说：“你忙吧，我先走了。”

肖战心道阿福真是忠心，害怕自家少爷在客人心里毁了形象，还特意来解释。

“嗯。”

肖战被他眼中的锐利和脸上的肃杀之意惊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打扰了，告辞！”但低头看到手中的粥，想起身上肩负的重任，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人一夜白头吗？

肖战原本没指望他回答，没想到王一博微微笑了一下，应道：“好。”

王一博不说话，只是静静抬头注视着他。台灯照亮了他半张脸，高挺的鼻梁和细密的睫毛在脸侧投下淡淡的阴影，柔和了原本锋利的脸部线条，肖战能在他映着灯光的瞳孔中看到自己，莫名感到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阿福愣了一下，说：“少爷对家里新雇的那几个仆人不太满意，我已经把他们辞退了，也是怪我，挑人都挑不好，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们几个老家伙，真怕会照顾不好少爷和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