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3)

“珩川，先回家躺一躺，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啊。”

洛珩川白了他一眼，男人偷瞄洛珩川，发现其脸色确实苍白，终于懂得收敛几分。

“哥，你身体怎么样？”孟平松开手后，转身走到洛珩川身边，洛珩川已经坐起了身，他趿着鞋，面色仍然病白。

恩承太重，如泰山压顶，难以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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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阮玉一抬手便触到了洛珩川的掌，他想都不想，习惯性地搭住。

洛珩川彻底闭了眼睛，他的情绪像局里出了故障的电路器，所有人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可是没有可以更替的材料，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翻找，一时半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它火花四溅，彻底报废。

“难得看你这么虚弱。”男人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他拉开易拉罐的环，仰头大口灌下几口，末了脸色一变说：“好冰。”

“我也可以保护你一次，不是吗。”

洛珩川感觉到唐阮玉过冷的手温，不忍皱眉，唐阮玉大概也察觉到了，不找痕迹地将手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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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们直接回局里吧。”

“什么时候回来的？”洛珩川咳嗽了两声，牵引而动的疼痛，不禁叫他拧眉。他举手示意毋需搀扶，便独自一人挪着步子走入办公室内。倚着门板的男人感觉他一如既往的冷咧之气拂面，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警局

“那先回去吧。”洛珩川垂眸轻声说，他精神尚未恢复，起身都得多费力气。孟平搀着他慢吞吞地走，在经过唐阮玉身边的时候，下意识地多看了他一眼。

所有人一怔，孟平扶着洛珩川的肩，一改往日没大没小，担忧道：“别了吧，哥，你的伤......”

“我能为你做的，可能不多......但能做的，我会尽力做到。”

“洛队！”“哥，你怎么来了？！”洛珩川刚一踏入警局，就被人群围成一团，他省着力气干活，没有多余的精神可以应付关心，只能勉勉强强地牵动唇角，以作回答。

“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好，我叫孟平，他们都叫我小六儿。”孟平伸手同老麦握了握，到了唐阮玉这儿，他顿露若有所思，不过表情没有刻意停留很久，很快一掠而过。

珩川感觉眼睛胀痛，枕面有些潮湿，可视线黑暗，帘布将病房罩得更暗，他辨别不出枕头上落得是什么。

洛珩川再也压抑不住，就算他死咬住了被单，悲恸仍然不能阻，他还怎么撑得下去，还要怎么装得若无其事，这个人把命都给了自己啊。

洛珩川向来浅眠，加上吗啡过后的难耐巨痛，他几天都没睡好，眼下青黑聚拢成阴，更显病怏怏。

“你好，我叫唐阮玉。”唐阮玉一瞬不瞬地盯着孟平的身后，他的手冰冷无骨，孟平甚至不敢握得用力。

唐阮玉往前走了两步，老麦怕他跌倒，喊了他一声，洛珩川眼睫一颤，顺势抬头，也伸出手来虚虚地引着他。

“笑什么？”洛珩川拉开小冰柜里的一听苏打水，隔空抛给男人。男人抬手精准地接过，接着又走到洛珩川的对面，用脚将滚轮椅勾开。

“哥，回来了？”这一声很耳熟，洛珩川循声而望，眼神悄然微动。

“你们都说我像女孩，看着没力气，干不来重活。我生成这样，我也没办法。可是，我不是女孩啊。”

洛珩川所受外伤程度很深，想要恢复体力都要许久。局里的意思也是要他好好修养，可洛珩川拒绝了。他心里已有些数，而耽搁一天，他就离真相更远一步，他不得缓冲，更无法停下。

裤子已经快被捏成了麻花。布料皱不成形，似乎再用些力，都能撕开了线。

“要去，总得回去换身衣服吧。吃顿热饭热菜，你再走。”唐阮玉说话的语速偏慢，但声线柔软，容易让人有倾诉欲。

“局长前天把我招回来的，说下面那群废物理了四天证据链，连个狗屁都没理出来。”男人将苏打水往桌上一搁，溅出些许气泡来，他扯了扯紧扣的衣领，从外套里摸出一盒烟来。

洛珩川仅仅在医院里躺了四天，就办了出院手续。出院那天，小六儿代表局里来接他，老麦带着唐阮玉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