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2/2)

钟亭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是人吗你。让我一个未成年给你做饭，给我去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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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在这种时候，老纪会把他当小孩子看。

“辛苦啦，”纪云起把A家一盒仙豆糕两盒盒便当蛋糕盒放在桌上，“排了一个半个小时，真是绝了。”

谢珂的家里还是跟上次差不多，不过这回他打开冰箱，里面塞了满满当当的食材。钟亭心里警铃大作，“你不是故意骗我来给你做饭的吧？”

吃。”

“……走吧，按她的性格，你可能永远失去一位vip顾客了。”

钟亭跟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谢珂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太甜，喝了一半扔了。”

“所以你果然还是把我骗来给你做饭。”等纪云起来的时候，钟亭已经把情绪收好了。他把冰箱里的食材仔细看了看，大部分都很新鲜，还能再放两天。他挑了自己爱吃的，谢珂跟在他旁边，里里外外地跟着转。

“这是阿姨刚打扫完给我留下的，想什么你。”他拿了个靠垫给钟亭，“你随意，作业记得写啊。无聊的话书房里的书也可以看，我去睡觉不打扰你了。”

谢珂差点被他这一番发言笑死，拿了瓶乌龙茶又关上了。

“你谢老师呢。”

钟亭从他手里接过奶茶，发现他只买了一杯拿铁红茶。

钟亭躺上那张大的夸张的床的时候，第一反应其实是床真的很舒服。谢珂的卧室和他这个骚包的人不一样，出乎意料的简单，除了一张超大size的大床，就只有一个纯色的床头柜。地上一套纯灰色的豆包，看着就很舒适。

“怎么办，我卧室只有一张床，”他停顿了一会，坏笑道：“不过是双人床。”

“没关系，梦都是相反的，”谢珂把人又按回怀里，“云起哥一会会过来接你。我说了留你晚饭。在他来之前，你还可以再哭一会。”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看见你哭了，”谢珂道，“云起哥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他说着，非常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拍了拍，安抚的意味很重。

他想追上去，脚却动不了。梦里眼泪一直在流，他根本不是爱哭的性格，却莫名的觉得非常非常难过，心口被梗得喘不过气来。那股子悲伤和不被选择的沉重感拉着他下坠，沉入化不开的黑暗里。他试图挣扎、试图逃脱，但是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你的呢？”

钟亭忍不住道，“他那锅太久不用，不怪我好吧。”要说谢珂这个人，也真是钱多没事干。家里买了十几个锅，阿姨经常用的就三个。他非要说钟亭厨艺好，找了个功能特别复杂、一看就很贵的锅。结果钟亭看了半天使用说明才看明白，牛肉炖到一半，锅盖有问题，排气出不来，差点真的炸厨房。

他久违地又梦见了流浪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纪云起，挽着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路过他，一边说着真可怜啊，给了他一百元。走远的时候听见女人在说，亲爱的我们结婚后也生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吧。

“和你没关系。”钟亭闷闷地道，推了他一下，没推开。

“地三鲜要好吃，三个蔬菜都要油里炸，你以为有多健康。”钟亭懒得理他，“你怎么这么爱吃土豆，我看你就是个土豆。”

“那也是你赶走的。”

纪云起乐了，“儿子你真是厉害，把人家家里锅都给烧坏了。”

然后他醒了过来，房间的窗帘都拉了起来，根本看不出天色。谢珂开了阅读灯，背对着他。听见动静转头看过来，愣了一下，拿了纸巾过来给他。

“……锅坏了，他下楼去跟人理论了。”

便当蛋糕是真的网红，除了包装好看一无是处。钟亭尝了一口，剩下的纪云起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一勺一勺吃完了。仙豆糕倒是挺和钟亭胃口，纪云起投喂了他好几块，坚决不许他再吃。

整个房间简单到了极点，跟谢珂这个人复杂多变的心思一点都不一样。谢珂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走的时候谢珂给他开了空调和加湿器，一点轻微的机械运作声反而更助眠，钟亭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逐渐包裹住了他，第一次在陌生的环境安心地睡着了。

纪云起进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谢珂这个公寓位置挺好，很好找。他进门是钟亭开的门，进去一看谢珂居然不在。

“什么话，”谢珂听见了最后一句，“不好吃还每次来都点。下次来报你名字都不给打折了。”

“那我要吃地三鲜，哎上次的土豆牛腩也很好吃。”谢珂非常不要脸地开始点菜，“你和云起哥口味也太重了，重油重辣的，要养生，养生知道吗。”

“挺晚了吧，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