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从小玩到大的缘故，方证没少骗郡主，当即放下核桃碎壳，起身作揖：“郡主放心，不涉及党派利益的前提下，这姑娘一定带来让您见。”为了更真实可信，当场就要出门办事。
张寄北提点他：“申万不是好事之人，你查查戏班最早都被谁见过。”
“那姑娘出现前也要查？”
“对。”扯着方证的领口拉下，张寄北小声说，“查到了先来与我讲。”
舞娘清不清白与谁打头送人无关，绕过方证这一口，铁定不能再送成功。
两人对上眼神，方证自然懂得他的意思。方证牵着马随便去外面转了一圈，点了一壶茶水，打算坐一下午，回去后跟母亲说，不干净，将军夫人自然会添油加醋地转告给郡主。
谁想到他跟这位舞娘挺有缘分，随便在青海楼二楼喝茶而已，都能让他碰见。
这姑娘不是独身一人，身边站了一位体型与她相仿的青衫公子，罩着漆黑面具，丝带束发，文人扮相。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梯，如同戏文所写的佳人才子，亲密无间，低声说着悄悄话。
因女子长相艳丽，二楼的客人几乎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她似乎当作常态，并无不适，反而不动声色地将青衫公子往身后藏。
简直是不必撒谎都能得破解的好发现，方证决定回去就跟兄弟讲，姑娘已有情郎，以不可棒打鸳鸯为由，劝郡主放弃。
方证欢喜招来泡堂，点了一两烧刀子，事既然办妥，不妨就着美色喝几口佳酿。
青衫公子落座的朝向正对着方证，两人目光交汇，方证一瞬间恍惚，觉得对方是熟人。尤其青衫公子不知故意暴露还是无意，在方证探究的视线中扯了扯姑娘的长袖，动了动唇瓣。
方证没学会唇语，不过能猜测到他们在说自己。姑娘转过身，用黄莺轻啼似的嗓音，戏谑地问：“公子眼神不转，是偏好龙阳？”
惯听说权贵养男宠，难得见龙阳，在座的人分散注意往方证身上瞟去。他常年在市集转悠，早混成了长安最好认的世家公子，有三四人认出了他，惊讶喊叫起：“这不是方家公子吗。”
“听说他跟张相爷走得近，好南风是可以传染的吗？”不知道谁发出一句疑问，成了议论点。
挑起事端的姑娘没事人一样挺直了背，背对着方证端坐。
方证被谣言没顶，不知如何解释，直说自己只是觉得青衫公子眼熟才多看两眼又怕打草惊蛇，最终酒也没喝成，拨开好事者闯下楼。
回到将军府，见张寄北还未离开，强硬拉入自己书房，哭丧着脸说罢前因后果，肯定道：“我是真觉得人眼熟才看的。”
张寄北从方证颠三倒四的论述里，抓出几个关键点，问：“你觉得怎么个眼熟法？”
“像不久前才见过。”方证努力回想，奈何对方带着面具，无法凭借眼神与嘴唇立马回忆起。
张寄北顿了顿，问：“一个姑娘跟男子一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