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2/2)
她弟弟的身体真是愁死人。
“没事。”古惟圣任由古如远揉着他的头，粲然一笑，举起手中被敲晕的狐狸，“那这个，我们自己吃了吧。等会姐姐再去猎些，拿去卖。”
古如远突然抬起自己埋在手臂与***的头，却被白天的亮光刺痛了眼，心下就开始不安了起来，急急地喊道：“惟圣！”
古如远脑海里一直回绕着她的梦呓。
不过这里是猎人买猎物的集市，不久就开始有人出手了。
可现在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
他摇了摇头，起身，想要棉布披在古如远的身上，本想让她再多睡会。
古如远直接割开了自己放在地上的獠牙虎身上的麻绳，在獠牙虎站起之时狠狠地打了它一掌，直接伤了獠牙虎，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
古如远可没想要闹出人命，那一掌，她已经弄伤了獠牙虎。果真如古如远所想，她和古惟圣离去后，集市上的猎人很快就猎杀了獠牙虎。
听见古惟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古如远转过身看见了古惟圣，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出逃后的半个月都没发生什么意外，就算古如远的额巾打扮有些少见，可五魔中没有额头花纹的，也就没人认出他们，姐弟俩也安心地游荡着。
今早起来，古惟圣发现姐姐在熄灭的篝火前坐着睡着了，就知道姐姐昨天又起床守夜了，奇怪的是他昨天意外地陷入了沉睡，竟然没有发现姐姐的起身。
姐弟俩草草结束了晚饭，古如远从包裹里扯出帐篷的搭接材料，迅速搭接起来，而且全程拒接古惟圣的热心帮忙。
他知道最近她姐姐一直在无条件地宠溺他，想要完成他所有的愿望……说实话更像是遗愿吧。
不知过了多久，古如远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看见天色依旧黑沉，自己还保持着坐姿，立马转头看向身侧，发现古惟圣还在帐篷里熟睡，才松了一口气。
无力感让古如远感到绝望。
“我们去海边好不好，你以前不是一直吵着想去看海吗？”古如远什么都没铺垫，就这样说道，然后甜甜一笑。
她怎么睡着了，这晚上的森林可不是篝火就能防备的。
獠牙虎头也不回地冲向了眼前的人群。这一举动可吓坏了众人，立马四处逃窜。一时间这里乱成一团。
古惟圣也只是挠了挠头，就直接将此事抛出脑外，跟着古如远收拾起来。
“水琉璃……水琉璃……能救……你，海边……”明明就这样静静哭着的古如远发现自己的嘴不自觉地说出了一句话，而当她想要抓住这感觉时……她醒了。
“嗯。”古如远等到弟弟的回答，就从弟弟手中抢过狐狸，不愿累着弟弟。
古如远眼神暗了暗。
什么时候白天了。我睡了多久，惟圣呢？
就像是……她拼命地想要拽住那一切，而她的一切却离她越来越远……
对此他表示很懵圈，却也接受了这个提议。
搭好后，铺上棉被之类的东西，就强行拉着古惟圣一同睡下了。
只是……在古惟圣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后，古如远就睁开了双眼，起身，帮古惟圣将被子的角扎好，穿上披风，就坐在了帐篷口，也就是篝火旁。
古如远有点唾弃这样的自己。
对了。他姐姐还是东镇兽王十惟。
古如远，古如远啊，说实话，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吧，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想法吧……
古如远也没跟古惟圣解释，就收拾起来。
……
古如远无法知晓，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的黑发隐隐有了金芒，黑瞳也隐隐有了红光。
獠牙虎一出，古如远就左手拉着弟弟，右手拿着匕首，趁着村民们没反应过来之际，闯出了小镇。
古如远摆弄着篝火。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所以在众人看来，这不轻不重的一掌只能让獠牙虎越加愤怒。可是獠牙虎的举动惊呆了那些准备看戏的人。
不过，古惟圣误会了古如远口中的父母……
“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我的弟弟……”古如远看着弟弟的睡容，喃喃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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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如远十分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破解魔的诅咒，便越加宠溺古惟圣，只为了能得到一丝虚假的安慰。而古惟圣呢，他这个过于懂事的孩子，在了解了魔的故事后，又怎会不清楚诅咒的无解，所以他已经不在意了，反倒常常关心着她姐姐的花纹问题。正是这份不在意，让古如远更是心痛。
之后，古如远就不敢轻易进小镇了，就算要去，也是一人出发，尽量在小镇边缘将猎物卖出，将所需之物购齐。
“姐。我在这。”古惟圣脸上没有一丝古如远将他当做随时会迷失的小孩的无奈，有的只是担心。
“嗯？好呀。”古惟圣迟钝地说道。
古惟圣曾在古如远捆绑猎物时询问过一些问题，而这些就是古如远的答案。
份可以隐瞒我过于常人的狩猎技巧，但是一旦被暴露，就什么都没了。”
她不愿弟弟的生命就这样被诅咒收走，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千年来的诅咒，又有多少人尝试过，她又能如何。
直觉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明明发下毒誓，要补偿她弟弟，要让他幸福。
他在听到古如远的提议时，确实有点开心。
……
不过情况已经这样了，难道她还有其它的办法吗？没有。那么为什么不学着相信一回直觉。反正她弟弟早就想去海边了……
听后，古惟圣沉默了。
之后，古如远拉着古惟圣走向森林深处，点起了篝火。因为森林里常年有猎人打猎，森林里也有不少袅袅升起的炊烟，古如远这个篝火的炊烟也就不那么显眼了。只是不知道检察官在迟迟找不到她们之后，会不会不顾百姓们的作息，下达一些命令……
这半个月来，他们在森林里毫无目的地闲逛，毫无方向地闲逛……
之前她还想着用十惟的身份去一趟猎。这样他们的生活用度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毕竟普通猎物能賺的钱还是太少了。结果……这个身份不能用啊。这个身份名声太大了，走到哪，风声就传到哪，那些检察官随着风声很快就能找到她。
古如远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给黯淡了不少的篝火加了些柴火。
古惟圣先行发现古怪，提醒姐姐，古如远看了一眼，发现村民们不住地望向他们这边，尤其是望向古惟圣。还有一些村民悄悄地围了上来，还有一些离开了，不知去了哪。直觉告诉古如远，要尽快离开这。
以前他身体羸弱，父母都不许他出门太远，可他却一直想要去看海。
她想起了那个白雪皑皑的日子……
可是前几天，他们一进小镇，就发现不对劲了。村民打算悄悄围住他们……
姐姐，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现在总算知道真相了……还好，她只是秘密抓捕，身份只有这些检察官知道，她还可以去小镇购买生活用具。
泪水就这样顺着古如远的脸庞滑落。半个月来的坚强就这样……破碎。
但问题是……这画风变化得太快了吧。这是哪跟哪啊，他怎么突然间不了解姐姐了。
不论古如远如何坚强，如何在弟弟面前自信，都会在弟弟那“只要跟着姐姐，什么都无所谓”的语气中败下阵来，强装着自信与笑容，在心中默默地苦涩着。
看了看身侧。在篝火的光亮下，古惟圣那睡着后的微微发亮的安静脸庞，让古如远的心中的苦涩淡去了不少。
反正能去看海咯。
他才把棉布披上，古如远就醒了，还十分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近些天来她几乎将所有的钱花在改善露营的条件和古惟圣的药材上，不过现在看来效果似乎并不明显，几天的风餐露宿，她弟弟那本就过分白皙的脸庞看上去更白了。
明亮的篝火，漆黑的森林，将她的身躯分为两个世界，光明与黑暗，光明映照出她脸庞的凝重，黑暗衬托出她背影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