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宋勤砚将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写出来，其实他自己解题的时候很少会写得那么仔细，能省就省，不会浪费时间多写一个没什么意义的步骤。但他觉得严雨泽上课经常睡觉，基本功大概不怎么扎实，所以还是写得清楚一点。

……

刘飞飞趴在桌上嘟囔着说：“怎么总搞这些无聊的东西，太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去年的事了吗？”

没多久，严雨泽带着一份三明治和冰可乐上来，将它们放到张谦的桌子上。张谦是那种一旦专注起来谁都不搭理的人，刘飞飞大概无聊到了一个极点，撑着脑袋阴阳怪气，企图引起张谦的注意：“你跟严雨泽昨天去哪儿逍遥快活了？”

下课前的五分钟，邓泉扭开保温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养生姜片枸杞茶，他淡淡地着：“下周一小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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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状态比较差，下周五行不行嘛？”

丁翼狡黠一笑：“对，高三四班的。”

他的声音是如此平淡，柔和，像是温柔的泉水一样，穿过山涧与高峰，带着微微的暖意缓缓淌进他的耳里。

宋勤砚注意到了严雨泽的反常，他靠在椅子上，上半身坐得笔直，专心致志地听着老师讲课。就连讲台上的邓泉看见最后一排的两人听得认真，眼里难免闪过一丝诧异。

张谦刚松手，刘飞飞又贴了过去，死心不息缠着他说：“所以真的是去逍遥快活了？”他搓了搓手，期待地问：“去了哪间网吧啊？”

班上沉默了三秒，然后集体爆发出一阵高亢的喧哗。

“啊啊啊邓老师饶了我吧！！”

严雨泽没想到宋勤砚的反应会这么大，看着他逐渐变快的呼吸和惊慌的眼神，心里有些奇怪，看来宋勤砚很抗拒跟陌生人接触。

严雨泽看了看宋勤砚写下的答案，又看了看自己的解题过程，总算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上课前，学校的广播响起，池主任重点批评了一下校园里的盗窃行为，并且强调学校不会包庇任何违法违纪的行为，一旦发现这样的事，会交由警方处理。

话音未落，刘飞飞耳朵猛地被人揪住，他连忙举手投降：“我错了！”

宋勤砚疑惑地抬头，他被同学的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由于邓泉说话的音量非常小，加上他还在解题，所以没有听见邓泉的话。

宋勤砚觉得严雨泽的表情跟语气都非常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誓言。

张谦额角突突地跳，他一巴掌拍开刘飞飞那张贱贱的脸，继续和题目奋斗。

姜旭对着丁翼做了个抱拳的动作：“收音机果然名不虚传，小生佩服。”

“不要啊！”

“……下周二是学校的清洁日，和往年一样，下课之前会有老师巡查评分。每个年级得分前三的班别，会奖励一张嘉许状……”

含苞待放的百合。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张谦咬着笔帽敷衍地嗯了一声，他在做数学题，没空搭理刘飞飞。

宋勤砚将手心的汗擦在裤子上，重新拿起笔，轻柔地纸张上书写着，缓和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就连悬浮在空气中的尘粒也变得清晰了起来。白色的纸上印着斑驳碎裂的光，一直向外延伸晕染开，就像是舞台中央落下的光速，让人移不开目光。

严雨泽那张好看的脸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宋勤砚眼前，他深黑色的眼睛犹如黑夜中的大海，深不见底。

宋勤砚被吓了一跳，他反射性地往后退，握着笔的手陡然一松，圆珠笔就这样骨碌碌地往外滚。笔尖冲着地面跌落下去，啪嗒一下掉在地板上，又滚了一段距离，直到碰到了严雨泽的鞋子，才安分下来。

宋勤砚觉得，严雨泽很适合这样的冬天，他身上仿佛有一种可以和冰冷外界所抗衡的温暖。

“谢了。”严雨泽低头继续下一题。

宋勤砚路过他们身边，在安静的环境里，严雨泽的声音格外清晰。他对着女生郑重地说：“江晴，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和我说。”

宋勤砚这才放松下来，牢牢握着笔的手指竟然泛起了一丝酸痛。

下一刻，严雨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师说，下周一小测。”

“哦？”姜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有人偷东西被抓了？”

他弯下腰，替宋勤砚捡起笔，放在他的课本上。

“这题你算出来了吗？”严雨泽伸着脖子往宋勤砚的笔记本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