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完全没有多余的话,还真是杀手的性格。
肖战却忽然不着急了,他反而静下心了。
他又倒了一杯茶,冲着还在擦拭剑身的杀手道:“那么,你准备何时杀我呢?”
那人没料到他会这样问,一时没了话,只是用两个黑洞静静望着肖战。
就在肖战的耐心要耗光时,那人低声道:“不知道。”
“啊?”肖战一口茶喷出去,全部喷到了那人的面具上。
这可怪不得他,谁让他等半天,是这么个奇葩回答。
那人仿佛被定住了,老半天没动。
肖战心里打着鼓,凑过去撩起自己的衣襟就要擦那人面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人说话这么奇怪。”
那人却一下推开他,生硬地道:“你离我远些。”
肖战暗自撇撇嘴,后退几步,那人用手擦了擦面具上的茶水,似乎嫌脏,又用自己衣袖擦了擦,末了,他索性起身出门,走到门口,他似乎想起什么,回头道:“你不要想着逃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把你抓回来。”
他关上门出去了。
只剩下肖战一人,哭笑不得。
他站了好一会儿,忽然拍拍自己的脑袋,就这么被这家伙威胁了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跑。
肖战推开窗子,向外边望了望,还好,二楼不是很高。
他纵身一跃,落在地上,落点没找好,摔了个屁股蹲,他揉着屁股爬起来,笑道:“再见了。”
他专门捡着黑咕隆咚的小胡同跑,这地间他熟悉的很,从小在这长大,肖战对这些街道门儿清。
跑进一个死胡同,肖战回头瞧瞧那人没有追上来,不由靠在墙上松口气。
他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亮亮的,周遭是细微的虫声和不知哪里送来的槐花香气,不由心情大好,笑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一跃,我想跑就跑!”
蓦地,传来有人轻笑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寂静的夜里听地分明。
肖战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黑衣人从胡同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背着月光,脸上没有带面具,肖战模糊地看到他的脸,隐在一片黑暗里。
那人一步步逼近,直到把肖战抵靠在墙上,肖战慌乱中抬眼看,一张很白的脸,靠得他很近,有微微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连呼吸都是冷的,肖战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从阴曹地府来取自己性命的。
那人静静地看着他,肖战就算不认识这张脸,这浑身上下清冷的气息也熟悉地很。
果然是那个面具人,他还是追了上来。
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吗?肖战一时陷入沉思,忽略了这很是暧昧的姿势。
那人一手抵在墙上,冷冷地瞧着肖战。
肖战跟他的目光对视,那人的眼睛很黑,仿佛一潭安静的水,看不出喜怒。
两人对视半晌,肖战败下阵来,恍然才发现自己被他虚虚禁锢在墙角,他打个哈哈:“哈哈,没想到啊,你果然能找到我,厉害!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