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昼长夜短(2/2)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黄姝伤了人的肖远父母之前已经求过他了，希望黄姝不要留下案底，一个女性beta，进了监狱，这一辈子算是毁了。更何况，真要量刑的话，谷安昼的身份和伤势摆在那里，时间绝对不会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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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刺下去的时候，她想起来谷安昼曾经说：“等你出嫁的时候，谷家一定不会亏待你。”

sp;卢正叫醒他，把人半搂抱着离开。

他是个没人在意的实验体，失败了就是去做炮灰，成功了就是一枚可以被替代的棋子。所以他习惯了把一切错处归结在自己身上，实验失败是自己的问题，肖远的死，蒋氏的猖狂，黄姝的性格大变，他可以找到无数的理由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

程铭烨把卢正的条件和何六月说了，何六月思索了很久，说：“我觉得上面会同意的，毕竟目标在蒋氏整个集团，不在清理了多少人。”

“我有事情和你商量。”程铭烨看见何六月就说。

但是他还想等着他醒过来，问他愿不愿意继续做谷安昼，做他的老板，不愿意的话，他想去哪里。

肖远父母自然是熟悉程铭烨和何六月的，肖远母亲拍拍黄姝的手，叹了口气扶着她老伴，离开了房间。

“对不起。”黄姝说。

黄姝看着程铭烨，说：“他们说，他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黄姝的父母在京市，现在在房间里陪着她的是肖远的父母，这近一年来，肖远父母是真的把黄姝当自家女儿看，而不是儿媳妇，他们希望黄姝以后能过好日子，不用陪着他们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一直怀念凭吊。

何六月却摆摆手，示意他一会儿再说，“你去看看黄姝吧。”

何六月和他们一起去的医院，毕竟程铭烨要商议的事情刻不容缓。

其实程铭烨知道，等谷安昼醒来，也不会责怪黄姝，他只会把问题放在自己身上。

黄姝止住了眼泪，就静静地站在谷安昼的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

“蒋若成不能留，不能判无期，必须执行死刑。”程铭烨问过卢正了，肖远的事情，策划者就是蒋若成，至于蒋成玉，这位接近八十岁的老人，既然卢正不保他，以他的量刑，就算是有期，估计在监狱里也蹲不了很久。

何六月点头，说：“我会向上面反映，通过之后就组织人和卢正接头。”

离开警局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变暗了，毕竟还是夏天，昼长夜短。

“等他醒来吧。”程铭烨说，“共感所里面的事情还需要你和王程来做，等他醒来，让他来决定。”

三人在楼下分别，程铭烨路上联系了何六月，得知他还在警局，便驱车去找他。

那个时候，肖远就坐在她身边，她甚至还能清晰的回忆起肖远的体温语调，以及气味。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何六月，说：“按照法律程序走吧，什么样的判决我都接受。”

黄姝只是哭，口里一直喃喃着“对不起”，没人知道她在对谁说。

......

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如此，程铭烨想等他醒来，和他一起分担。

黄姝点头，低声断续地说：“我想去见他。”

程铭烨走进去，冷眼盯着黄姝看了几秒，缓和了脸色，努力柔和地对肖远父母说：“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去吧，六月会送你们。”

“卢正答应和我们合作，离蒋氏覆灭不远了。”程铭烨不知道黄姝是不是真的在对自己的行为的感到悔过，追究这些没有丝毫的意义，“阿远的事情，主谋是蒋若成，他不会活着，这你可以放心。”

程铭烨看了黄姝半响，说：“那你跟我走吧。”

程铭烨在一旁，也看着谷安昼，想象着眼睛再大一点，眼窝再浅一点，脸再圆一点的他是什么样子。

这一整天，每个人都在反反复复地告诉程铭烨：谷安昼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嗯。”

黄姝离开了医院，她不用回警局了，在谷安昼醒来之前，她还是黄姝，属于共感所。

三人各自换上隔离服进入病房，谷安昼和几个小时前一样，躺在病床上，床头上的消炎药已经打完了一遍，现在在注射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几天之后还是昏迷就要开始用胃管鼻饲流食了。

程铭烨抬头看了眼深蓝色的天空，像阳光照射不到的海面，他想：谷安昼，安昼，安于白昼。

这张脸和他记忆中的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加生动，表情更多，更容易露出笑容。她以为这是因为谷安昼身边出现了程铭烨。

何六月只是苦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