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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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街头遇见的吸血鬼一起去酒吧绝对是那种家长会用来教育孩子的反面案例，不过我即将踏足的地方也没有比这种行为安全多少；而且说真的，一个穿着拉夫劳伦在居民楼后巷里救猫的吸血鬼能有多坏呢？

爱德华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我说着玩玩而已。”我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手下的皮肤像一块埋在雪地里的花岗岩，“但关于接下来这件事我是认真的，我不会看着你走上绝路而无所作为，如果只有一个办法才能阻止你做傻事，我不敢担保自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不会选择它。”

据我的经验，每当你倒霉到极点，就会有好运准备着随时降临。”在害怕的情况真正发生后，我反而不再时刻担忧头顶的利剑掉下来，“而且在你单方面宣布要成为我的陪葬品之后，人类的身份似乎没有那么吸引我了。”

当我抄近路穿过码头附近的老旧居民区时，一阵尖利的猫叫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太阳照常升起，生活仍旧继续，我们的绊脚石也还在原地。

水妖酒吧和传闻里一样糟糕透顶，贴满海报的推拉门隔绝出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门外的街道银装素裹，暴雪季节特有的寒冷空气环绕在行人四周；门内狭小的空间人声鼎沸，热气熏得人脑门冒汗，充斥着香烟、酒精、汗臭、廉价香水与各种难以分辨的糟糕气味。

与我们所抱持的别无二致的爱慕心情相反，我与爱德华在关乎“未来”这一问题上的分歧之深重，似乎永远也无法达成共识。

我的必经之路上有条两座公寓包夹而形成的窄巷，墙角有一架被丢弃的的旧衣柜，它笨重得吓人，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你只能在祖母房子里见到、需要几个邻居一起搬动的老家具。衣柜底部的支撑柱被压断了，猫叫声不断从下方的缝隙里传出来，一个怪兽般高大的男人正在弯腰检查那架柜子，打算动手把它搬开。

为了提高搜寻效率，我们不得不分头行动。我把自己的首个目的地定在靠近码头的一间小酒吧，网上说它是“投机者、流氓与骗子的巢穴”——这是来自过往人生的经验，鱼龙混杂的酒吧与藏污纳垢的暗巷是城市的眼与耳，你总能从身边的陌生人口中得到意想不到的消息。

“你的选择也不是我所期待的事。”我狡猾地把爱德华抛给我的问题丢回去，在上床休息前给了他一个短促的晚安吻，“我不介意把它当做另一场竞赛，大家各凭本事。”

我在原地踌躇片刻，跑过去把两只手放在柜子上，对方朝我的方向抬起头，棕红色发卷下面露出一双颜色更深的血红色眼睛。

他的意见得到了其余人的支持。不仅因为爱德华是兄妹中较年长的那个，更重要的是，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任何关于证人的头绪，与其在五块大陆上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倒不如留下来碰碰运气。

“我正要去码头那边的水妖酒吧。”我左右张望了一下，想找到看起来像城堡的地方，“你呢？你的家族在这附近？”

罗洛不以为意地耸肩，像拎起一个竹篮那样简单地搬起衣柜。柜子下面趴着一只白色流浪猫，受惊的猫咪刚刚接触到新鲜空气就跳了起来，炮弹似的从我****冲出去，消失在巷子尽头。

爱德华提议我们在岛上多停留两天，尝试能否找到其他有关吉普赛人的线索，或者，从那位阿曼尼夫人口中挖出新情报。

当我吃早餐的时候，爱德华和爱丽丝简短地通了一次电话。他们在埃及的旅途也并不是一帆风顺，而吸血鬼的能力在科尔特斯的神奇天赋面前似乎并不怎么有效，爱丽丝无法为我们提供太多帮助。

“不，这条路通往我的私人住宅，并非所有吸血鬼都喜欢与家庭成员住在一起。”红发吸血鬼朝我点头示意，“不介意我请你喝点东西？”

“这种选择不是我所期待的事。”爱德华生硬地说，眉心紧锁得令人担忧它再也无法舒展。

“我只是觉得自己最好给你搭把手。”我解释道，为了消解自己的尴尬来回活动搭在木头表面的手指，“即使在这种地方，也可能会有无聊的人从楼上往下看。”

罗洛把手心的灰尘随便朝外套上抹了抹，他咧开嘴，像海盗一样露出牙齿大笑：“真是稀客，让我猜猜是什么把卡伦家的人类成员带到了这里？”

罗洛凭借魁梧的身材吓走了霸占吧台的几个年轻混混，屈起手指敲敲桌子唤来酒保点单。

虽然我临睡前安慰爱德华一切都将会好转，但显然我们遇到的不是那种“睡一觉就会变好”的小问题。

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让气氛变得有点尴尬，我绞尽脑汁思考要说点什么以防自己太失礼，对面的吸血鬼忽然松开手，木衣柜砸在地上发出爆炸般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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