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个人战(2/2)
宫永照神色平静,毫不动摇的和牌。
如果部长坐在这里,一定会享受麻将吧。
“自摸。3000*6000。”
“这里是赛场,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真是给你们学校丢人现眼。”
而属于照的镜子正巍然屹立在她身后,崭新如初。
野火焚烧被她淡然处之,像坐上了火焰王座,更添一层唯我独尊的霸气。
清叶冷笑以对:“吵死了,别的选手比你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爱宕看了看清叶的弃牌,嘴角勾起笑意,打出一张现物,稳稳通过。
因为麻将而聚集起来的一群人,此刻却不仅仅因为麻将而幸福着。
清叶今日能力翻新,强运十足,早就已经听牌,却面对非爱宕的铳牌宁死不和,最终目送宫永照自摸和牌。
清叶第一次抬起头,不耍弄任何把戏,不暗藏任何陷阱。
东四局,宫永照的庄家。
就好像你能摆脱我的压制一样,就好像你能破坏照同学的登天梯一样,就好象你能抵挡透华的治水一样,就好像自信绝不会给我放铳一样。
只是一触即收的对视,清叶却感觉心中某处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猛然收回了视线。
“拜托了,照同学。”
登天梯的威胁已经近在眼前,但只打了五巡,所有人就已经发现了异样。
她知道这人,是清澄的中坚,竹井久。她的明明眼底也有忧色,却把一大厅的喧闹安排得井井有条,最后才转向自己这边。
宫永照理好手牌,看了一眼眸色暗沉的清叶火,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她本想抽身而退,但昏迷的清叶火死死抓住她的袖子,清澄的红发女生走过来,配合自己把清叶火扶到担架上,又塞给自己一本小册子。
“你!”清叶气得手抖,大力拍出弃牌,震得桌子一抖的同时,正听宫永照淡淡开口。
要拜托我什么?照略作思索,便和救护车一起去到了医院,其他人则被那清澄部长拦住,不知是为了给自己和清叶独处的时间,还是看到了自己眼底的尴尬,特地把咲和自己隔开。
爱宕洋榎的精力一定会大量耗费在应对透华上,放铳给自己也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这样,更不能让你得逞了。
门的后面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有灯火,晚风,麻将......和朋友。
鸣不了牌。
清叶横眉扫过来,“你说谁?!”
“麻将很有趣不是吗?”
不仅是白痴,而且是个神经型的白痴。
来吧,清叶火,让我看看你的最强实力。
龙门渕透华神色冰冷,仿佛牌河的主人,俯视着这一潭死水。
镜子明明被烧毁过一次,她的实力却好似不升反降,对牌桌的掌控力更胜一筹,气息几乎化为实物,山一般压迫在每个人的心头。
本来以为,这句话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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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清叶火的这层能力终于被解开了束缚,像被人点燃的野火,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燎原。
但说了又能怎么样呢?治水能力并不受透华控制,而是被对手激发出来。
清叶在心中叹气。
之后,就是医院发生的事情了。
就好像你还能翻盘一样!
除了清叶,清叶的目标不是争胜,而是诱导爱宕放铳,照同学强大与否,和她的目标并没有明显冲突。
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坐在这里的呢?
“和,7700。”
你在说什么啊。
最先毁灭的,就是自己的镜子。
对方一句话没有说,但想说的话,那双眼睛里写的很明白了。
就是因为这层隐藏起来的本质,当时的她才会在先锋赛后半接连放铳,其他家也被削弱,不能翻身。
但是为什么,心中会有异样的情绪呢?
放铳的是你,最后一名的是你,为什么你还露出那种表情?
手上还在继续打牌,但清叶突然觉得很茫然。
这次,赢的人会是我。
什么啊。
爱宕的声音不大不小,桌上的人却听个正着。
[牌局终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喂,白痴,直到刚才为止,这场麻将都被你弄得很无聊啊。]
宫永照终于知道自己第一次照过清叶火时,心中隐隐存在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不过......看来这家伙真的不在乎胜利,只想让自己放铳啊。
宫永照推倒手牌,面色不动,却带着无可比拟的气势。
桌上三人三面:宫永照嘴角轻扬,眼底是跃跃欲试;透华神色冰冷,行为却透着矜持;而爱宕洋榎哼着歌按动桌上的开关,骰子轻巧的滚动起来。
现在又是什么心情?
只不过,自己这边的麻烦会小一些,小到有些胜之不武罢了。
但是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对其他人能力的压制。
牌局还在继续,比赛南入,胜负皆有可能。
这就是她在比赛开始之前想问却没问出去的话。
就好像......你真的很喜欢麻将一样。
于是桌上的清叶火也仿佛若有所感,握住手心的一张牌,清楚的感受到这位沉默朋友的温度。
清叶突然觉得自己和桌上的其他人离得很远,明明沿着同一条牌河行走,她们三个看的是同样的风景,自己却像置身另一侧,被激流冲着行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这种时候你该绝望才对吧?自身的能力被我压制,照同学和透华都各显神通,感受到实力差距的你,早就该束手无策的投降才对,这种压倒性的气息,你还感觉不到吗?
牌河没有一点波澜。
口上和清叶来回过招,爱宕的脑内分析却不停。
的危险。
清澄观战室中久和美穗子都舒了一口气,相视而笑;东京的某个雀庄中,长野的老朋友们欢聚一堂,边打牌边关注着比赛的动向;华菜在去对局室的路上遇到了以前的同学,去了对方的观战室相谈甚欢;咲则被优希拉着去见了新道寺的花田前辈和姬松的原村同学,两人一见如故。
爱宕却一下明白过来,刻意拖长音哦了一声,道:“你是来为你们那个中坚打抱不平的?她的实力要再强一点倒是可以赶上我,但你?还是算了吧!”
那天是自己入部的第一天,带着满腹的不安,推开了一扇门。
“白痴。”
但是今天,这个时间点,她终于看到了,清叶火的第四层本质。
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就是这样才有意思。
结果却一直被自己的欲望所蒙蔽,甚至看不到身边的风景。
那天的先锋战,最后她还是输了一筹,被逼放铳给临海女子,但清叶火似乎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被她拉了一下,居然整个人倒在了麻将桌上。
“和。8000。”
治水。
像火。
正想着,清叶随意扫了一眼爱宕,却正好和对方的视线对上。
爱宕也感觉到宫永的镜子被清叶烧毁,不过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边切牌边随口对清叶道:“这就是你最强的实力吗?要让我放铳,还早了一百年啊!”
她当时看透了清叶火的三层本质,第一层是最外层,那是伪装出来的对清澄的热情,第二层是翻腾着暗沉情绪的自私心理,第三层,也就是她当时看出的最真实本质,则是对自己队友的......忠诚与信仰。
几人看向北家的龙门渕。
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有什么资格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爱宕本以为清叶该气得跳起来了,却见她欢天喜地的掏出点棒,口上还不住称赞照同学霸气。
因为她已经支撑不住,向龙门渕放铳了,不是吗?
麻将,还是真有趣呢。
那么坐在这里的自己。
十巡之后,所有人便已确认了内心的感觉。
结束的铃声刚一响起,对战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从身上的校服来判断,最先进来的是清澄的四位选手——当然,咲也在——之后是风越、龙门浏之类,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涌入大厅,之后才知道,比赛南入之后她们就在门外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