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诡计(2/2)

又是那种眼神。

另一个也张皇道：“宁洁见要是死了，我们公子可就麻烦了。我……我们也麻烦了。”

萧翎继续看考卷，孟星叙伏在桌子上安静地看着他。

不是孤高自傲吗？不是从来都不拿正眼瞧人吗？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本就是以色侍人，后来被宫中的贵人玩腻丢了出来，还总是装出一副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样子，令人作呕。宁瑛见就是看不惯他，就想看着他被摧毁失去一切，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宁洁见走出饭堂，穿过林子，踏过石板路到净水池边。

“我是冥顽不灵的冰，你才是唯一能融化我的那团火。不能拥有你，我宁可永远尘封在雪山里。”

萧翎听见他打了几次哈欠，长久没听到他的动静，还以为他睡着的时候，孟星叙说道：“如果你最后还是不愿意，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

宁瑛见一招手，躲在树丛后的两个人立刻现身，跑来扶过宁洁见。宁瑛见将放了蒙汗药的布巾塞入怀里，大功告成。

宁洁见在饭堂吃晚饭时，宁瑛见突然走过来，满脸诚恳地说有事想找他聊聊。

他非要宁洁见明早考不了文试的最后一场。

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这两个手下跟他们的主子一样蠢，宁瑛见想。

净水池中种菡萏，水上横凉亭，池畔最是幽静。之前常有书院的有情人在此地幽会，后来掌院领先生们棒打鸳鸯，将这个幽会圣地公之于众，就没有人再敢来此处相会了。宁瑛见选在这里，大概也是怕被人发现。

“这有什么可想的？明明你之前都愿意和那只癞蛤蟆……怎么轮到我你就纠结来纠结去，你选我又不会错。”

孟星叙一下子被顺了毛：“那我等你，你好好想。”

宁瑛见心想赵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蠢货。他没好气地从怀中拿出一小瓶药，抖了两颗在手心，然后强行喂进了宁洁见的嘴里。入口即溶。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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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洁见想，宁瑛见都肯这么求他，或许真是家中出了急事，亦或是又到了决定宁家存亡的时刻，阿爹又有求于他。

见见也无妨。自己已是一无所有，没什么可惧怕失去的了。如果这一次父亲是想要哀求他牺牲性命，至多是做到让他取走的地步了。

宁瑛见问道：“赵公子人呢？已经去后山的破屋等着了吗？”

宁洁见原本也不想理会，宁瑛见却一反常态将姿态放得很低。宁瑛见坐在他对面，局促不安地交握着双手：“二哥知道是二哥对不住你，平日里管不住自己的嘴，让你难堪了。但是这次的事情关乎宁家，十分重要，阿爹给我寄书信了……这边人多口杂，说话不太方便，待会儿你来书院的净水池边寻我好吗？二哥只求你这么一次。”

“他若是死了就没意思了。不过是一点助兴的药，吃不死人的。”宁瑛见说，“你们把他扔到后山那间废弃的破屋里，从小路走，千万隐秘，别被人看到了。等赵公子从李老头那儿出来，你们就跟他说万事俱备。”

萧翎望着他，眼中尽是温柔之色：“你与他不同。我珍重你，也不想轻践你的心意。你明白吗？”

他已是很克制，但还是禁不住回想起当年阿爹苦苦哀求他，要他为宁家做出牺牲，甚至要给他跪下的场景。他将饭送入口中，却咬紧了筷子，僵硬地抽出。痛苦让他浑身战栗，他竭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去想，许久许久，终于镇定下来。

“不可能，如果会改变，那说明它还未与生命等重。只有还不够重要，才会容易被放弃。小舅在我心中，重于性命。”

干脆就答应我了，行不行嘛小舅。”

孟星叙本就长了一张让人无法抗拒的脸，目光又深情至极，诱人沉陷。他的感情太过炽热，让萧翎无法逃避。而萧翎面对他的执拗，有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都是一团乱麻。

宁洁见刚到时并未看到宁瑛见的身影，等他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要回过头去时，一块布掩上了他的口鼻。他眼前蓦然一黑，接着便浑身无力不省人事了。

明日就是文试的最后一场，若是又让宁洁见占了风头，他岂不是就要被掌院推举做官去了？这还得了，这小庶子是要翻天了。宁瑛见断然不肯让他得逞，正好借赵禄之手将他毁个干净。

“星叙，我得好好想想。”

两个手下应了一声，趁着夜色抓紧把宁洁见带到后山。宁瑛见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的快感油然而生。

……

“……或许再过几年，你的想法会改变。”

一人忧虑道：“宁公子，这是什么药？吃了不会死人吧？”

一人回道：“还没，公子刚从学舍出来就撞上了李老头。李老头将公子臭骂了一顿，说他的数术和礼法都考得一塌糊涂，把他抓去重新看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