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不行，要起来吃早餐了。”宋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也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妈妈买了你爱吃的虾饺。”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宋晖看着手机里谢嘉言的微信号，情不自禁地就点进去看了一下。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宋晖帮他把刘海弄好了，露出之前被盖住的一张小脸来。

那一定是太过快乐了，所以连拍照也不过是那一瞬的点缀。

矫情一点，宋晖发了条朋友圈，只是一片城市夜景，玻璃上勉强可以映出来一个穿西装的人影。然后设置分组可见，里面只有一个人，分组名是“未命名”。

谢嘉言以为是蚊子在咬他手臂，于是左手直接就拍过来，顿时就是清脆的一声响。宋晖犹在错愕，谢嘉言却是跟没事人一样的又翻了个身，还很“聪明”地把手臂塞回被子里，只露出来一个头。

朝九晚五时而加班只是毫无意义地复制粘贴而已。好像人的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就要奉献给这座钢筋混凝土城市。

……

因为滚过好几次的关系，谢嘉言的头发不像平时那般柔顺，乖乖地塌着，而是叛逆地翘了一截，还有几缕就盖在他的眼睛上。

第二天就睡到中午，这种作息也太过不健康了。

“嗯……还早啊……”谢嘉言看见是宋晖也没多惊讶，估计是周公的魅力要比宋晖更大，宣布事情一样的语气，“我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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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

这样回想起来，谢嘉言在那时候真的是娇生惯养得不成样子。老家有句话说“腰长的人懒”，宋晖回想起他仅有的几次见谢嘉言的腰的时候，也没有多长，细窄的一截，苍白得不健康，却是一种病态的诱惑。

怎么会有人半年了都不发一条动态。该不会是把他屏蔽了吧。

宋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写字楼落地窗外漫无边际的夜色，突然也觉得有些轻微的疲倦来。邹昊早就跟他说过不用这么拼命，他说得轻巧，根本不懂背后空无一物的人只能靠自己。

内容是空空的一片，上面写的是只展示半年以内的动态。宋晖虽然也不怎么发朋友圈，但有时为了宣传公司的一些新产品或者是作团建的纪念，他也会随大流地发一些动态。

谢嘉言的好友圈背景也是那只脏兮兮的猫，不过是被别人抱着的，提着的姿势，一个身子霸占了整个好友圈的背景。这个一看也知道是自己拍的。镜头也很晃，从那几乎是动态的图片下也能看出来拍这张照片时的情景。

等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蹲在床边这样看谢嘉言看了有两分钟，宋晖才像是掩饰什么一样，半直起身，两只手齐上阵，打算晃醒谢嘉言。

“不吃……”谢嘉言把自己团进被子里，把头也缩了进去，跟到时间就要结茧的蚕一样，白白胖胖可可爱爱，“我困……”

等秘书把文件拿过来让他签字时，宋晖又是面无表情地工作机器，冷漠无情，合同上的条件优劣势分析得清楚明白，在协商里做好每一个最优解。

考虑再三，宋晖还是轻轻地碰了碰谢嘉言裸露在外的手臂，“……十点了，要起床了吧？”询问一样的语气。

宋晖看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的谢嘉言，一时间有点可惜，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好说，“那我十二点再来叫你。”

现在宋晖虽然也算是有房有车，但在这样一个城市生存，不拼命一点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不进则退，下班时间过后这些大楼亮起的每一盏灯光都在燃烧着漂泊者的眼泪。

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在这样大幅度的晃动下，谢嘉言终于有点要醒过来的意思。他睁开眼，用手揉了揉眼睛，像迪士尼童话的睡美人一样，声音了还带点娇的奶气，可爱异常，迷迷糊糊地，“嗯？几点了？”

“十点半了。”宋晖看看手表，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