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在这种时候,一点点异心都是不被允许的,哪怕只是脑海中激起的小小涟漪也不行。
塞尔温所表现出的显然不只是一点点异心。
正好,整件事缺个认罪的人。背叛计划的存在已经定下来,只需一个主谋便可结案了。那日西尔玛被咬得太狠,需要另一个人来转移黑魔王的注意力。阿斯特罗珀从来没有告诉过西尔玛,就算后者再怎么跟她解释最安全的办法,她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
西尔玛,作为整个计划的主脑,必须毫发无损,并且光明正大地回到原本就属于她的位置上。只有那样,他们才能彻底安全。艾弗里看着厉害,实际上还是以西尔玛马首是瞻。而阿斯特罗珀自己出自默默无闻的特拉弗斯家族,又选择了后撤,就绝不能再出头。
西尔玛选择保护罗齐尔兄妹,阿斯特罗珀可以毫无怨言;但这一次,她必须随心而行。
于是阿斯特罗珀在所有人都入睡后,摸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魔杖。没有人会知道今晚她做了什么,明日塞尔温认罪后,他在西尔玛心里的印象也只会是忠诚不二的。这样想来,倒是便宜了塞尔温。
阿斯特罗珀最擅长的便是记忆魔法。她提取过无数还未被抹除干净的记忆,也修改过无数人的记忆,对于编一个可信的故事并把它塞进别人的大脑这种事,她早就信手拈来了。
***
第二天,在西尔玛走出地窖的时候,她看见格拉菲亚斯?塞尔温面目狰狞地横死在地上,嘴角和脖颈都有暗沉的血迹。他是被纳吉尼咬死的。
没有人来为塞尔温收尸,他似乎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其他人不会碰他,西尔玛他们为了避嫌更不能碰他。已经有数不清的人死在这里,塞尔温的死同样也不能让西尔玛心凉。
说白了,都是工具而已。
她只是没想到,昨天闹腾得最厉害的塞尔温今天竟然去黑魔王面前担下了所有的罪责,直接被处决了。西尔玛的直觉感觉不对劲,但她现在无力多想,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
大厅里,小巴蒂?克劳奇正在绘声绘色地给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讲解着一个七年前的故事。
1974年,塞尔温加入食死徒的前夕,他遭到了母亲菲妮丝?塞尔温的强烈反对。菲妮丝作为英国目前最德高望重的炼金术师,本就是黑魔王想要的高端人才;没承想她极有傲骨气节,劝不过儿子就直接和他断绝关系,甚至还在《预言家日报》上刊登了通知,顺带着狠狠羞辱了黑魔王一通。黑魔王虽说受惯了谩骂,却依然恼羞成怒,命人将菲妮丝杀死于家中。菲妮丝死状凄惨,家人对外却宣称病逝,无疑又是一个扇在食死徒脸上的巨大耳光。
这个故事放在以前,是让人感叹塞尔温的忠诚的。可是现在再回头看,不得不令人细想:塞尔温组织这么一场计划,是不是因为他醒悟了,要为母亲报仇?
没有人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了。
贝拉特里克斯喜笑颜开地走进来,直接无视了塞尔温的尸体,在看到西尔玛的时候,她却停下了脚步。贝拉特里克斯恨恨地盯着西尔玛,半晌,她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出来了。”
“日安,莱斯特兰奇夫人。”西尔玛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贝拉特里克斯最讨厌这个称呼。
贝拉特里克斯破天荒地没有与西尔玛多费口舌,直接往里面走去。随后,西弗勒斯?斯内普面色凝重地快步走进,他无视了西尔玛他们,却在塞尔温的尸体前驻足了几秒。
长桌上有一份最新的《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和以往一样是食死徒的恶行。只是今天的头条上的名字很是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