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淡 三(2/2)
听到父亲要杀人,成兰壮着胆子从树下跑过来,牢牢抱着他的腰。
成兰抱着他拼命摇头,成永言尽全力冲他笑了一下:“好孩子,走吧,咱们去给你娘上香。”
徒南挣扎着要起来:“……不行,庙里见不得血腥,我得尽快离开。”
徒南昏昏沉沉地说:“那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是戴唐……?”
一股热意涌向戴唐的眼眶,他眨了眨眼,吃力地把徒南扶起来:“好,都听你的。”
成永言看着剑上的血,和徒南离去时一步一步在地上留下的血脚印,许久没有动作。
徒南虚弱地笑了笑,说:“要是你也骗我……那我这辈子……可算是活得相当无趣了……”
“戴唐借了马车,我和他一起赶到那个树林,把你捡了回来。”许木平擦掉蹭到手上的徒南的血:“行吧,反正我不是给他治伤,就是给你治伤,这段时间医馆里的药材全贡献给你们俩了。”
“建国寺。”许木平说:“你说巧不巧?戴唐跑进建国寺的时候,我就在里面烧香!这不,正好把你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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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南挣动了一下,一阵剧痛从前胸传来。他闷声咳了几下,问到:“这是什么地方……?”
话没说完,便失去了意识。
“行行行!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许木平嗔怪到:“真是不省心!行啦,马车都已经备好了,这就送你回去!”
nbsp; 成永言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待到血流逐渐减弱,戴唐才敢站起来,试图去寻求一点帮助。他判断了一下方向,发现建国寺离此处并不远,决定去那里求助。
说着,他慢慢流出了眼泪。
戴唐生怕成永言妄动,想要做点什么阻止他。偏偏因为要来祭拜,他没有带武器,甚至连短弓都放在了家里。见到地上有根木棍,他不管不顾地想要捡起来,却发现手抖得太厉害,根本握不住。
三支香插进香炉,成永言跪在徒真的墓碑前:“我当你的面伤了你哥哥,你肯定生气了吧……”
“你醒啦?”许木平说:“你身上的伤我已经处理过啦!”
他搀着徒南,一脚深一脚浅地向远处走去。
临走前,他告诉徒南:“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坚持住!我一定带人来救你!”
徒南把沾满血的手放在他的肩上,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走吧……别……别在我妹妹面前责怪她的夫君……摊上我这个哥哥……她已经够可怜了……”
变故来得太快,戴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成永言又一把拔出了没入徒南胸口的剑。
“这样下去不行啊……”戴唐非常着急。
“在外面车上等着呢!他说他见不得你的伤口!”许木平道:“他也真是奇怪,当初他自己伤得那么重,照样能跟我谈笑风生。如今你这伤口比他那手好看多了,他居然还不敢看!”
徒南又问:“戴唐呢?”
成兰吓得不轻,他抱着父亲的腰,看看成永言的脸,又看看逐渐远去的戴唐和徒南,不知道该怎么办。
睁开眼睛后,徒南一时看不出自己身在何方,但是坐在他旁边的人他很熟悉,那人正是许木平。
见到徒南血流如注,戴唐只觉得气血翻涌,抬头便骂:“你要是真的恨尹熙乔,现在就去突厥找他!亲自把他活剐了!何必来迁怒于徒南?你不过就是看徒南如今无权无势,才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他身上!说到底,你和那些拜高踩低的势利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成永言抬起了手中剑:“今日成兰在此,我本不想污了他的眼睛,可这一剑,我必须要刺!”
踉踉跄跄走出墓园后,徒南的血没有止住,反而越流越多。
话音刚落,他蓦地把剑往前一送,直直插进了徒南的前胸。
成永言想要开口,被戴唐挡了回去:“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还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但凡有点骨气,想给自己的妻子报仇,就去把那个高高在上的林——”
徒南捂着伤口半跪在地上,戴唐把木棍一丢,跑上来扶住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他摸摸成兰的头,略带愧疚地说:“抱歉,今天爹吓到你了吧?”
“都给我滚!不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成永言犹嫌不足,但他说的语气不再那么有底气。
他扶着徒南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紧紧扎住徒南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