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汤来,“你叫我来什么事?要不你先歇着,明天再说?”
江冲真只是上脸,头脑倒还算清醒,拍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语速比平日说话略慢些,“我让秦王把你参选的资格取消了。”
江文楷一怔:“为何?”
江冲抓着他的手,“圣上……圣上只想看到一个兄弟阋墙、半死不活的平阳侯府,你我和睦,圣上会睡不着觉的。”
江文楷:“所以你成日与杜景年蔡文静之流混在一起?”
江冲歪着头想了一下,没想明白此二者之间有何关联,只好囫囵点个头,“让你受委屈了,作为补偿,我答应你一件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你只管开口。”
其实在江文楷看来,这有什么委屈的?
他之所以报名参加什么御前侍卫的选拔,完全是因为——江冲会参加。
从小到大看江冲干什么他也干什么,习惯性不服气罢了,真要进宫给圣上当侍卫,他还懒得伺候呢,在家被人伺候着不好吗?
虽然事实如此,但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好不要,想了想道:“以后荣叔教你功夫的时候,能让我旁观吗?”
江冲奇道:“我何时不许你观?”
江文楷:“可荣叔每次教你的时候,门外都有人守着。”
江冲:“那是不想让外人进去打扰,你都没去敲过门,怎么知道他们会拦你?”
江文楷瞬间疯了:“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
江冲从他手中解救出自己的衣领,莫名其妙:“你问我了?我还当江四公子可以无师自通呢。”
江文楷一想到因为这种原因,自己错过了多少超越江冲的机会,心疼得都要哭了,这混蛋还在旁边说风凉话,差点以下犯上。
“荣叔教给我的,以往每次跟你切磋的时候,都是倾囊相授,半点不藏私,知足吧。不就是没亲自跟荣叔较量过吗?怎么还哭上了?要不要我敞开怀抱,你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江冲喝了酒就原形毕露,不仅话多,而且张口就能把人损得没话说。
听他如此造谣,江文楷本想狠狠给他一肘子,但想起他还带着伤,便只好作罢。
没精打采地想到这些年江冲虽以较量之名行揍人之实,但确实如他所说的倾囊相授,不然自己不可能紧跟在他身后只有一线之差。
这样一想,虽然还是有点遗憾,但心里好受多了。
“回京后,你叫荣叔也给我指点指点。”
何荣是驸马爷做统帅时候的亲卫长,驸马去后,何荣就留在侯府做护院。整个侯府,包括以前老太爷还在的时候,除了江冲,没人使唤得动他。
“行。”看在他这么伤心的份上,江冲一口应下,“对了,还有个事。”
“你还有事瞒着我?”
“别激动,不是什么大事。”江冲斟酌了一下字句,尽量不去刺激他脆弱的精神,“就是我打算过两年参加会试,你呢?”
“我也去!”江文楷想都不用想,说完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本朝四年一度的科举,不由奇道:“等再过两年袭爵圣上必会封你做官,最低都是从四品,就算你过了会试,殿试独占鳌头考个状元出来也才六品,你参加那玩意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