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注视(2/3)

戚程在心底“嘶”了一声，面上分毫不显，屁股悄悄动了动，企图多垫一些布料在下头……

否则他平白笑什么。戚程眼神又一次滑过他嘴角，他似乎想象不到眼前这个人笑起来的模样。

“小戚爷。”郑赦又在后面叫他。

戚程觉得自己这才弄明白他的意思。

郑赦他，就算不爱说话，骨子里和那个毒舌之名远扬的贺玉真的很像。

郑赦大小是个官，他懒得与他多费口舌。

; 戚程从来不是对自己耐性的人，面无表情，下手没个轻重，鼻头都被他自己粗鲁地搓红了。

戚程被噎了一下。

“需同行。”郑赦道。

戚程仿佛还是没有摸清楚郑赦的脉门。但看天色尚早，他早起也无事可做。迟疑一瞬，他把盆又搁回架子上，往前几步，拂去露水，在郑赦对面的石凳上坐了。

郑赦颔首。

究竟什么毛病？

整理好衣服，在灌树根边儿倒干净水，戚程提着盆一回头，发现郑赦端坐在石凳上，竟然还在盯着他看。

郑赦腰板挺得笔直，坐得端正无比。

戚程含糊道：“商家事。”

竟然并未想起自己往日里也同样话少的可怜。

戚程自认为不留痕迹地安顿好自己，一抬头，在尚且迷蒙的晨光中，仿佛看到郑赦嘴角翘起一个非常小地弧度，笑了似的，下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一边挪，一边在心里想着，这样闷头不说话的性格真是实在恶劣，让人难以忍受。谁有那么多闲散功夫去猜他心里想了什么。

郑赦霸道，戚程亦是习惯了做主的人，不乐意听别人居高临下的命令：“不劳大人挂心。”

“便如此吧。”戚程垂目。

“今日有何安排？”郑赦此时恰好开口。

但与我何干。

他倒是想起在公堂上，郑赦阴阳怪气的几句讥讽。

他看起来严肃正经，目不斜视，但其实眼神格外锐利，一下子就看到戚程在下面用很小的幅度扭了扭。

话说完了，戚程起身欲走。

若他笑起来，也定是一副高傲嘲讽的模样。

他突然想起来：“……照顾不周……我去给你拿个新的。”

“可。”郑

郑赦与贺玉一起长大，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样子，一个爱笑，一个冷肃，目中无人这一点，却被他们藏在骨子里，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察觉到，表象不同，内里如出一辙。

“不劳小戚爷挂心。”郑赦直直看他。

“只为查案。”郑赦面容冷肃。

“借你木盆一用。”郑赦语调正经无比。

“并不由你做主。”郑赦沉默寡言，张口却字字斩钉截铁，经常透出一股子独断意味。

“大人威名在外，在我左右，贼人何敢动作。”戚程被逼得说话句子长了一些，“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大人还有何事？”戚程背对石桌。

郑赦却不动身，又抬抬下巴：“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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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如此。”戚程眉峰蹙起一个不愉的皱褶。

这话问得，仿佛他们很相熟似的。

我眼花了。戚程心想。

戚程：……

戚程：…………

戚程：……

戚程：…………这人。

……结果石凳比井水还恐怖，冰的要命。

“大人要用井？”这是在戚府，戚程作为主人家，仿佛就多了几分耐性，他又一次主动开口。

他动身给郑赦挪位置：“请。”

戚程淡漠打断自己的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