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秋千(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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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众人意料，饮了一会儿茶水，第一个说要告辞的，竟然是贺玉。

是娘不想叫他走。

娘高兴还来不及。”

戚和从来怕被人这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盯着看，他不安地动了动：“贺公子？”

几人陪着戚夫人说了一会儿闲话——主要是贺玉在说，逗得戚夫人喜笑颜开。戚程没事就“嗯”两句，当作给母亲的回应，戚和自觉嘴笨，只安静坐着，笑着听娘讲话，郑赦面无表情，分毫不参与，木着张脸神游天外似的。

又补充一句：“大郎，坐在娘这边来。”

戚程听话坐过去，郑赦紧跟在他身后的位子坐——否则他就要跟贺玉坐一边儿去了。

可是贺玉说要走，他不太知道怎么劝，只能很单纯地问：“贺公子是不是还有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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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玉目光粘在他脸上。

两三日不见到戚程，眼巴巴叫他到身边来，可见是想了。

郑赦和戚程各自回屋，一道走了。

郑赦补充道：“若方便，屋舍需离小戚爷近些。”

戚程沉默了一会儿，终是说，近几日郑赦会经常来，可能还需要准备一间客房。

她一边说，一边去看戚和，意思是想让他留人。

之前还想早早告辞的贺玉却拉着戚和不让他走，还让他陪玩秋千。

戚夫人罕能逮到儿子们陪自己说会儿话，这时候一个贺玉要走，依依不舍：“阿玉……再待一会儿吧。”

但娘不想，他便也不想。

“……我，我做的。”戚和小声说。

戚夫人不知内情，直当他们关系好，自然满口答应。

她很少见自家孩子们有什么朋友来往，更罕见到能在家里住的，一个漂亮又嘴甜的贺玉，一个看起来就端正老实的郑赦，这两天她的儿子们一人带回来一个好友，两个她都很喜欢。

“这是谁做的，好生精致。”贺玉站在秋千旁，背手握着扇子，左右打量。

戚夫人明显又开心起来。

宝雨上了茶，众人饮过。

他一留，便留到了傍晚。

“那贺玉便多打扰一会儿。”贺玉笑着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她不忘招呼他们：“快都坐下。歇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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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唤来一个姑娘：“宝雨，快上茶。”

如此一来，有任何风吹草动，他能很快知道。

戚和向来听话，也看懂了母亲的意思。

贺玉坦然坐在戚和旁边，不过离他有些远。

戚夫人开开心心答应了。

还真是时时惦记着相争斗。

戚夫人深居府中，长日寂寥，最喜欢热热闹闹的情形。今天开心，撑着精神与儿子们聊天，一直聊到了吃晚饭的时辰。

戚和轻轻“嗯”了一声。

贺玉有点惊讶：“你？”

“倒也……”贺玉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就一直刻意避着和戚和讲话，眼下，目光却看进戚和眼睛里：“你不想让我走？”

戚程一中午几乎要被贺玉什么“关院里做媳妇”的混账话洗脑了，听他这么说，心里突兀有些别扭，不过面上不显。

戚和给了贺玉一个感激的眼神。贺玉未曾说话，茶杯后面的嘴角勾起一个上翘的弧度。

待到晚饭也用完了，戚夫人终于压不下倦怠，依依不舍回房休息。

戚程看了他一眼。郑赦目不斜视，一副堂堂正正模样。

戚夫人开心得合不拢嘴。

——他从昨天就看上戚和窗户外面那一架秋千了，不过主人不在不好意思坐，一直心痒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