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快走吧,不然雪把脚印埋住,我们就要迷路了。”
岳丛峰四周看了看,较细的那几棵树在狂风中乱舞,真有些肖似张牙舞爪的人形。苏弋也停了下来,按了按心口,那种不详的感觉又来了。
几息之后,一支羽箭倏忽从侧边飞来,苏弋眼光一凛,挥剑斩了下去。羽箭被削成两段,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同行的两人,岳丛峰一把扯下身上的负坠,衣衫被内力鼓荡起来。苏弋又去看江之涯,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心忽地一跳。
?
江之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刺杀不成,就来围猎?”
苏弋切齿道:“跟我没关系。”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又飕飕飞来数支箭矢,那箭的穿透力极大,这样急烈的劲风也不减其准头。岳丛峰迈出一步,赤手空拳与暗处射来的箭支相抗,苏弋怔愣一下,便迎上去挡在另一方向,三人一边抵挡,一边向出路撤去。
江之涯紧了紧貂裘,笑道:“师弟当年有天下第一剑的美誉,为何阔别多年,连剑都丢了?”
此话一出苏弋就觉得有鬼,本能地将剑锋一转刺向江之涯。谁知江之涯竟不躲避,一掌袭向岳丛峰的后腰。岳丛峰腹背受敌,自顾不暇,被那一掌生生击中,跪在地上,霎时间三支箭插进了他大腿中。苏弋被眼前之变惊呆,不知不觉间一招已然用老,剑尖只将江之涯的衣服刺破了一个洞,就被对方反手捏住。
他急忙换招,林间又下起一阵箭雨,这回全都是冲他而来。一支箭没入他右肩,差点将肩头射个对穿,苏弋闷哼一声,狠狠一咬牙,手腕一旋,江之涯的手指顿时鲜血直流,怒道:“不识好歹的小东西!”
江之涯一拳打上他右肩,肩膀上的骨肉被外力一催将带着倒钩的箭尖吐了出来,带出一小块肉。苏弋痛呼一声,突然觉得身上一暗,一抬头,就见一张挂着铁蒺藜的大网迎头罩下,将他盖在了下面。
箭雨停了。
岳丛峰艰难地转过身体,他大腿上的箭还没有拔除,每一次挪动都会牵动伤口,带来深刻的痛楚。他盯着江之涯,脸上满是震怒和失望:“师兄?”
江之涯走过去,蹲下身为他检查伤势,毫无歉疚地说:“我本打算只捉那孩子,伤到了你不在我计划之中,师兄回去给你赔不是。”?
岳丛峰“啐”了一声,伸手将他推开。江之涯一个踉跄,摔进松软的雪地里,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面孔,道:“师弟,你应当是最了解我的人。从你告诉我长溟教余孽还存活于世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知道我会怎样处置他。”
岳丛峰斥道:“我们当年欠下的孽债还不够多吗?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他,让他从此以后像常人一样生活又有多难?”
“他不知道?”江之涯冷笑一声,“飞乙还真是守口如瓶。”他用血淋淋的手指点着苏弋,“你看看他,就算被飞乙当成寻常人家的孩子养大,他还不是长成了第二个苏烈。”
铁蒺藜扎得人很疼,全身都传来刺痛,苏弋还是在努力地将缠绕在身上的网一点点解开。他们说的孩子是他吗?应该是了。他望向对峙的两人,问道:“飞乙是谁?苏烈是谁?”
江之涯转过头来,眼神冷冰冰的。“你全都不记得了。那你想必也不知道我和他是谁。”
岳丛峰阻拦道:“江之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