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国殇之忿(2/2)

“吕将军,您可一定要来呀,我们那花魁若是等不到您,会伤心欲绝的。”听到冥月的再次应答,生怕有辱使命的王老板这才安心离去。

冥月因伤得了数日的假期,没几日便领旨搬入了新的府邸,将吕青与吕靖各自安排居所后,便嘱咐他们自行打扫,自己倒是翘起二郎腿坐在那满是灰尘的太师椅上,品着皇帝赏的贡酒,好不惬意。

“好一句‘弗人悼之’,看来你很失落。”轩辕极的声音由远及近而至。

“老爷不是好男色吗,怎么又跟这花魁牵扯不清了?”吕靖想起自己本是太子送到冥月身边的娈童,虽然冥月迟迟未曾下手,却也只认为那是有伤在身。

两人相携而去,许是太过于投入,全不知此景已落于他人之眼。

“不,是我把他们当成了无生命的兵器,但是看着这些兵器一个个在我面前倒下时,我的心很痛。”当埋藏于内心深处的话语吐露后,冥月一路以来的抑郁之色,着实减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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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青与吕靖两人早在冥月回旧居时,因为总共就两房间,于是共卧于一室后,现在倒也算是熟识了,看着冥月那懒散的模样、邋遢的行径,两人实在是有些义愤填膺。

冥月屈膝抱头,蹲于地上,“对不起,那是一次残酷的战争,在我有生之年,不想再铸成那样的血肉横飞。”如此悲伤的冥月刺痛了轩辕极的心,轻抚其背,“战场上的生死,本乃兵家常事,你并无过错。”

“你后悔吗?”轩辕极肃然的问到,冥月立身而起,面带坚毅之色,“不后悔,就是时光倒回,我依然会那么做。”

“缺什么,自己去买。”冥月头也不抬,随手将钱袋扔于满是污垢的桌上。这次连小小年纪的吕青也受不了了,“老爷,我们偌大的一个将军府,既无管家,也无丫鬟,这成何体统?”

“你下次会做得更好的,不要消沉了。”轩辕极伸出右手欲为冥月打气,冥月微愣之后亦以右手握之。

“老爷,你又要去那妓院?”吕青皱着眉头,夹杂着一丝不易读懂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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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殇,国之英魂,不愧为一首痛彻人心的壮士挽歌。”轩辕极面露激赏之色。冥月闻言讥嘲一笑,“狗屁挽歌,都是些无主的冤魂罢了,估计现在还在那腐尸之上作游魂野鬼。”如此艳魅之人,口吐秽语,确是令轩辕极感到诧异。

着墨色便服的冥月徐徐站起,撑了个懒腰,“吕靖是管家,吕青是丫鬟,把我的卧室和书房打扫干净就可以,其它的随意。”旋即两人应声倒地。

“微臣拜见沂南王,酒喝多了些,恍惚中言若有失,还请见谅。”冥月看向这不期而至的挺拔身姿,微蹙起眉头。

值,“壮志沙场,身首相离,弗人悼之,何谓鬼雄?”

“毋须忧之,吾亦深有同感,你那首词可有名。”仍是那如沐春风般温暖的笑颜,令冥月放松了心神,“那首词名为‘国殇’。”

“老爷,有个自称是艳旎阁老板的王老爷求见。”吕青也算是个伶俐之人,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管家的角色。到馆子里吃完中饭回府后,依然坐着那张灰里透黑的太师椅上,只是除酒壶外,手上还多了本书,“让他进来吧!”

“吕青、吕靖,多给你们一日打扫我的卧室和书房,明日辰时是你们的最后期限,钱在桌上,差什么,你们自己去买。”

到了中午,做惯王子的吕靖首先发难,“老爷,我们府里还缺很多东西。”

“今晚我不回来了,记住辰时,否则老爷我回来剥你们的皮。”冥月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嬉皮的开了个不算好笑的玩笑,便夺门而去。

举着酒壶的手顿于半空中,斜眼瞟向那两个压抑怒气的孩子,“你们是不是饿了?不用害羞,我也饿了,看你们这么辛苦,今天咱们下馆子。”随即将那剩下的温香液体倾泻于腹中。

此话一出,两个孩子白眼一翻,差点没被气得岔过气去,吕靖再接再厉,“我们得去买丫鬟,要不这么大的府邸,就算给我们一个月时间,也是打扫不完的。还有管家,日常开销总得有人管啊。”

“谢谢,大皇子殿下仍然是位好先生。”冥月一抹灿烂的微笑,令轩辕极提起的心终是落下,“你伤还未好,别在这受了风寒,我们进去吧。”

“你去吧,我一会就去。”冥月望了望那渐有些发福的王老板。

“吕将军,一年未见,我们阁里的当红花魁可是想您了,自今日个晌午起就胭脂水粉的打扮着,还亲手为您做了一桌好菜,特要小人来请将军您今晚一叙,不知将军可否赏其薄面。”王老板这话说得隐晦,冥月却也听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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