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壳里的胆小鬼》下(2/2)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闭上嘴，俗烂的情结忽然让魏超一阵烦恼，看着不远处目光灼灼的红玉，又是一个精明睿智的女人呢，和妈妈有的一拼！想着想着烦躁起来，他忽然转身就走，冬天的冷风吹过，他黑色的棉衣掀起一角，消瘦的身子让清一阵茫然，他以前都是胖胖的呢，现在瘦了头发也秃了……（清，你那是什么眼神，只是板寸而已，不是明晃晃的秃子啊！）

“我不打算上学了，艺术生也好，文化生也好，我都不想上了，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是我，”

“还是朋友吧……”

“我妈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就是神经病！”

“是这样的啦，马上要毕业了，我们现在清贤家呢，你不知道他爸爸发了财，盖了好大的房子，很漂亮哦，”玲玲兴奋的声音，旁边有人杂乱的说着什么讲重点。

“我不在乎，”

“所以？”

又是一个星期天，不能回家的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跑到小卖部接起电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急切，一口气说完，那边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他的声音：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清贤停顿了一下才用鼻音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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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魏超也没有听到自己的回答，明明那么容易就能说出口，却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咽了下去。

“我、我要考县高中，”

王魏超，苦笑一下，他开始连名带姓的叫他了，按下心中的苦涩，他直接说出来意。

电话那头似乎换了人，喧闹的声音也没有了，相比是被清贤赶了出去。

几乎能感觉出电话那头清贤红彤彤的脸。

县里高中出了新政策，招收艺术生。他为此高兴了很久，十点半母亲睡下了，蹑手蹑脚的他悄悄拨通了电话，手里心的汗让听筒打滑，嘟——嘟——嘟，电话声，声声扯着他的心，终于那边接通了，“喂？”

“那、那个，清贤有话问你，”

这通电话后，他和他似乎一下子没了联系，夜深人静时，他也不曾一次的后悔过，为什么当初说那句气话，可是明知那是气话，他却放不下身段去跟他说清楚，他家的号码已经滚熟于心，却总是在拨到最后一个号码时挂断，原来他才是那个胆小鬼。

很久没有收到信，也没有收到他的礼物，魏超很焦躁，学习成绩也从第一名掉到了十一名，他被叫到班主任的办公室严厉的训斥了几次，终于慢慢的把心扑在学习上。

“你不想上学了？”

追逐的步伐渐渐的慢了下来，看着他提着行李上了小面包车，清贤眼里滑过伤痛，左腿也忽然痛起来，原来不管他如何追赶，那个人都已远去。

“魏超，魏超，是我啊，”那是玲玲的声音；

开始变声的男低音充满了磁性，他发现也许自己比自己所想的要喜欢他，喉咙干涩，他抓起水杯灌下一肚子的凉水。

“……王魏超，怎么了？”

电话那边沉静了很久，忽然挂断了，他似乎听见红玉安慰的声音，原来红玉在啊。还骗他说不在，不过似乎也没必要纠结那个问题了。

这叫委婉？魏超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不过沉重的心情马上覆盖了他，“红玉在旁边吗？”

“你、你还喜欢我吗？”

“出去了，”

没想到他说话会这么冷淡，魏超一时间怔住了，深呼吸一口气，“县高中也招收艺术生，我知道你不喜欢学习，不过你会跳舞，要不要考县高中，听说只要艺术分数线过了，很好进去的，”

高中很顺利的公费录取，魏超在厕所里把那条项链和照片烧了，边烧边流泪，他是个要强的男孩子，别人拒绝了他，那么他就不会再低头。

魏超听见自己又轻轻的说：

“没关系，我委婉点问你，你是想和我做朋友，还是恋人？”

“嗯，玲玲，好久不见了，有什么事吗？”不是他……

那句“我等你”还没有机会机会说出口，那边就挂断了电话，魏超呆呆的拿着电话，眼泪忽然汹涌的流下来，怎么擦也擦不干……男孩子哭真丢脸，他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

“你难道不知道男人不能和男人在一起？”

“你……”

听到他要辍学的消息时，他心里那种久违的疼痛又席卷心间，他肯定会按照母亲的希望读高中、读大学，他和他在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