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相对难言(2/2)

“即使我说了，你敢信吗？”云且的话里竟带了丝揶揄。

“什么？”宇呈冽一时之间没有明白。

宇呈冽看着云且脸上的笑容，竟有几分嫉妒。同样是命运中该有的势不两立，同样是想要天下，但为何宇呈凛到此时都还能得到姚云且满心满意的情谊，而他的季影寒却几乎不想再看他一眼。

“我不会放你离开。”宇呈冽抱着季影寒的手臂紧了紧，怀中的这个人真的是只剩了一把骨头。

第二日一早下了朝，箩烟前来复命。

季影寒只有苦笑。

“不后悔？”

“我累了……”季影寒叹了口气。

究竟是谁在逼谁。

“不用费心了。”季影寒淡淡的说。

“所以我们重新开始。”

宇呈冽无言以对。

“未门如今已经无法和你抗衡了。”季影寒说。

东照宫中季影寒正倚在窗边发呆，外面是他曾经熟悉的一切，如今距离梅花开的季节还早，但是他却能记起花期时这东照宫里所有的景色。

“属下无能，虽然重伤了楚未青但还是让姚云辛将他救走了。”箩烟单膝跪在宇呈冽跟前，“请陛下责罚。”

呈凛的下落了。”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还是两年？给我个期限，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

“不可能。”季影寒说。

“朕和父皇不同，朕没有理由留你的性命。”宇呈冽有些可惜道，云且毕竟是个难得的人才。

“我知道。”宇呈冽说。

“是。”李子胥应声转身进去。

“这琴……一直都在我这里，我想着你养伤无聊，就给你带过来了。”宇呈冽说，“回头，我再给你带几本书过来。”

季影寒没有挣扎，或者说此时他还无力挣扎。

“多久？”季影寒问。

“起来吧。未门毕竟盘根错节了二十余载，又岂是一天两天能够拔除干净的。”此时宇呈冽刚刚更完衣，正打算往东照宫去。

“一辈子，这一生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你不要再想着从我身边逃走了，影寒。”宇呈冽幽幽的说。

“你杀了我也好过如此这般的折辱我。”季影寒的声音很平静，“我宁愿你给我个痛快，玄冽。”

“影寒，别再逼我。”宇呈冽将头抵在季影寒单薄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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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箩烟起身。

宇呈冽几乎要忘了，是有多久没有再听到这个称呼了，但是这话中的内容却字字都能在他心上扎出血来。

宇呈冽沉默了良久，而后才回答季影寒的问题。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竟然又阴差阳错的回到了这里。只是这一次，他已经不再是这里的主人，而是他人的阶下囚。

宇呈冽走出寝殿，外面正是艳阳高照，他停顿了一下回身对一直跟在身边的李子胥说：“去将桌案上的琴取来。”

宇呈冽走进屋子时，看到的就是季影寒这幅茫然出神的样子。他走到案前，将手中的古琴放下，季影寒听到声响转过头来。

走出召南宫宇呈冽吩咐箩烟将半月后要处决云且的消息放出去，他相信宇呈凛和云辛一定会来，所以他给足他们时间。

“总躺着哪里会有力气，不如我陪你到院子里走一走？”宇呈冽问。

季影寒苦笑：“你想把我当成一只金丝雀养在这深宫中？如同你后宫中将来会有的其他女人一样？”

宇呈冽也不在勉强，他走到季影寒身后将原本靠窗台支撑的季影寒圈进怀里，用自己的胸膛托着他的身体。这是他们曾经十分熟悉的姿势。

季影寒摇了摇头。

“士为知己者死。”

“那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季影寒问。

“等到你再也不想离开我的时候。”宇呈冽回答。

“人各有命，你随意就好。”云且无所谓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