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秋水镇(2/2)
顾子鸿将南宫晟治扶到床上坐好:“你等着,我去找点热水。”说着便出去了,在门口捡起之前扔掉的铜盆下了楼。回来时,见南宫晟治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上豆大的汗珠摇摇欲坠,便将盛了水的盆放到桌上,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你这条伤不至于痛成这样吧?”边说着,边撕开衣袖,用沾了温水的毛巾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一番景象,四五个黑衣人持着亮剑,与南宫晟治缠斗作一处。黑衣人攻势紧凑,步步紧逼,刀刀致命。南宫晟治被逼到一角,左臂上被划了一剑,正汩汩地冒着血。他一手握着剑,招架得已有些吃力,王义却在之前被一个黑衣人引了出去至今未回。
南宫晟治苦笑道:“你莫要再把反贼反贼挂嘴边了,会招来杀生之祸的。”
“背后也伤了?”
待顾子鸿回了房,南宫晟治才睁开眼,有些虚弱地道:“追到了么?”
“哦。”说着环视四周,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有些血迹,“王义呢?”
“那就好。”
顾子鸿激愤道:“这些人也太卑鄙了!”
王义走近,皱眉看了看在床上兀自昏睡的南宫晟治:“卢友道留下的药用了么?”
“王爷,您看这个。”王义说着,将一块沾了血的金牌拿到南宫晟治眼前。
南宫晟治看着金牌笑了:“锦衣卫……他非得逼我么?”说着闭了眼,“你下去吧。”
在秋水镇又逗留了六七日,几人便直向京城出发。
顾子鸿瘫坐在床边,伸直了两条笔直的长腿,扬着头将头搁在床沿:“我不懂医,但是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天明了还是得请个大夫来瞧瞧。”
拿了药回到床边,先将南宫晟治手臂上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这才战战兢兢地将他身后的衣服沿着背脊剪开,看着那道血淋淋血肉翻飞的伤口,顾子鸿有一种想吐的冲动。扭头清了清嗓子,勉强克制住,这才开始清理伤口。
顾子鸿将南宫晟治放趴在床上,看到背后那条伤。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侧,伤口深可见骨,背后的衣服全被染成了血色,顾子鸿倒吸一口冷气,强作镇定道:“我还是去给你找个大夫吧。”
待他将南宫晟治像粽子一样地包好之后,才发现南宫晟治已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顾子鸿坐起来,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道:“累死我了,好好看着你们爷,我得去睡觉了。”说着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不放心似的回过头来,“可要好好看着你们爷,再不要被人引出去了。”
“三爷!”王义这时总算是赶了回来,看到南宫晟治不知是昏迷还是睡了过去,心中陡然一跳,自己果然中计。顾子鸿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急忙来到床边,压低了声音道:“三爷怎么样了?”
南宫晟治受了伤不宜赶路,于是三人换了家客栈继续留在秋水镇。本以为那些黑衣人一次袭击不成总会来第二次,可没想到的是,自那晚之后一切便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行廊上突然传来“咚咚咚”的锣响声,声声震耳欲聋,夹杂着一个南宫晟治有些熟悉的声音:“着火啦!着火啦!大家起来救火啦!”屋外的开门声叫骂声顿时响作一片。
顾子鸿推开门,探头探脑半晌,才扔了手中的铜盆和木棒进了南宫晟治的房间。看到南宫晟治不断冒血的左臂,急忙扑到南宫晟治身边,惊道:“祖宗喂!你这是招惹了什么人了?难不成你真是反贼?”说着从南宫晟治身上扯下一块布绑在他上臂勒紧。
匣子里纱布棉球应有尽有,顾子鸿暗自感叹这南宫晟治难道是知道自己会受伤竟将这些东西准备得这么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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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黑衣人见情况不妙,相视一眼,从窗口跃了出去。这时,锣响声已到了南宫晟治门外,南宫晟治忍痛大声道:“别吼了,进来吧!”说着扔了手中的剑,靠着墙慢慢坐到地上。
南宫晟治深吸一口气,努力撑起就要合上的眼皮,声音几不可闻:“不用。柜子里,蓝色包裹里有个匣子,第三层的小黑瓶,你拿出来……”
顾子鸿忙得满头大汗,换了好几盆清水,总算是将伤口清理干净,药粉洒在伤口上,或许是因为过于疼痛难忍,南宫晟治发出几乎微不可寻的呻吟。
南宫晟治虚弱得多说两个字都觉得费力,苦笑道:“背后。”
南宫晟治动作极小地点点头。
顾子鸿翻个身,趴在床沿有气无力道:“都用上了。”
南宫晟治道:“之前进来一个黑衣人,把他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