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昨日乱山昏(2/3)
瑞琪的眼睛长得邪邪的,这回却是狠狠地瞪着我,就像被关在牢中的老虎,袒露着已经极度不耐烦地要把外面的一切都撕成碎片的凶狠眼神。
“……”然而这回他倒是不说话了,沉默中我有听到他似乎暗哼了一声,一把抓过石板上铺成的稻草。“不说也没关系,反正像你这么傻乎乎的,站在牢笼外也是老样子。我现在可是敌国皇子外加俘虏,而依你上回所言,药笙清是行使大臣而你不过是傀儡帝王的话,现在要么就一边去干脆不要来,要么就把我和我的属下放了,少说废话。呵,不过,我知道你——殷墟的小王根本没这个权利的,是不是?”
“喂,你告诉我,那次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抓捕我吗?”
我被他的口气逗着,微微无声笑了下,尽管故意背对着我的他看不到。清清喉咙,缓解我们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的无限尴尬。“你没被怎么样吧?壮士?”
我点头。“是啊,我没这个权利,我只是来看看你、问你一些问题。其余的我都管不着,除了吃就是睡,这样的生活很好……不过如果你配合的好,我可以替你在宰相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呵呵。”我傻笑几分,不打算中他明显的挑拨如刺般的话语。看坐在铁栏内的人双肩抖得再也受不住地回头。
“是你呀。可终于来了。”一脚竖立,拿着一根稻草的手随意捏玩着随意搭在竖起的脚上,仍旧坐得松懒的他合起眼抿嘴翘出一抹弧度。几乎在他唇边不可见。
沈瑞琪自然也注意到了我视线的方向,顺着路继续延伸看到石门,无动于衷地撅了撅嘴,刁住向下垂的细稻草。“你们宰相可真是小心谨慎阿,造这堵墙的人也不赖,都是冷酷无情到绝顶了。”
我来到牢房门口,轻握住铁栏,往下默默瞥着他侧面与他性格反差很大的不动声音的神情。如果不是这道铁栅栏,其实我们是很近很近的。
“我们随从大哥?”我皱过眉,假装不懂的故作一脸迷惑地弯下腰不耻下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姚鼐什么时候变成你们这边的了?唉哟,真是意外啊~”呵呵借此,也就可以避而不谈一些敏感焦点了吧,呵呵,偶真是天才阿~~拜托不要人人都问我三天前的事,就当我失忆好咧。(你一贯的。)
“你那时自己不也是很清楚的,偏还要单枪匹马闯进来,我早叫你先回去了不是。”到头来,花了三天,你还要把过错算无辜在我的头上?我极度郁闷地瞅瞅这个不是好歹的还在火冒三丈的,只有亏我白白同情了他几个晚上。
挺直的鼻梁,雍贵的邪眼,刀刻般的唇,几天前看过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面容,这会儿看起来有些恍惚。一丝同情之味悄悄划过,没忘记环顾四周,我找着应该关在一起的另一个人,却没想到他们那么寂寞的,被隔在一道石门之后的不一样的铁墙中,根本望不到身影想来也听不得声音。
弦。
“你……”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爬了起来。那突然多出来的身高,吓得我猛地把抓着栏杆的手撒开。不是本王高估他的实力,是本王实在看不出这扇铁牢的耐固性~
我歪过头,不知所以然状。“不,怎么会,我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救兵罢了。”
“估计在诸国
莞尔勾起些笑,这个家伙还是很会苦中作乐的么,明知我就躲在拐角处,还能兴起念句诗,是在揶揄我躲躲藏藏呢,还是什么,地牢有他倒还是多了些放荡不羁的韵调。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么……”眼看他勾起的嘴角口吻里充斥着怀疑。我坚定地点点头,眼睛争取眨到最大,惯用的博取信任的手法,屡试不爽。
“哼,他们敢把我怎么样?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分。我说,这三天你去哪了,为什么只有我们随从大哥来伺候我?你知不知道你们伙食很差?”吐出稻草,他口气刁难十足,撇过脸仍旧固执得不愿回头。壮士也是有脾气的~—_—︿
套近乎是有必要的,看他不满的情绪就知道过得不好也不坏了,唉~还好身子看起来还可以,除了脏点倒不像有伤有被逼供的样子。话说他也没什么可以逼供的,其此行显而易见嘛。
远远烛火阴影照进铁牢中,坐得流里流气语气嚣张的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或许是他并不想让我看清……
“你过来~”铁窗内,比我个少年高出很多的他朝我勾勾手指,一身白蓝袍胡乱套在壮硕的身形里仍有些不重反轻盈的架势。我鬼使神差地把前边忍不住退出去的几步踏了上去,原因我坚信鼓足勇气就没有什么不能战胜的道理,不过当伸长的臂膀猛地穿过牢栏抓起我领子的时候,我这个信念在脑中空白消失了一瞬。幸而他的力道不重。
“"︿"……”姚鼐,我恨你!长舌妇。这种事怎么可以告诉敌人嘛!(这不是重点吧……)
“……难怪你们侍卫说你别的本事没有,狡辩的本事倒是数一数二的。”他敛笑的扫过我被迫凑在他眼前的脸,压力凭空地出现在我喉口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