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雨夜木然摇头。
雨夜看着浩英励的脸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都说浩英宣在朝中被那些权臣排挤,为什么上将会对浩英宣忧心忡忡,为什么浩英宣有那么多的无奈。
雨夜抬起脸对向浩英励。淡蓝色的牢房里,皇帝站在他对面。四周的暗淡布景完全挡不住皇帝的气势。他从从容容地站在那里,就像站在清凉殿上一样。
浩英励很满意地看到雨夜被他击溃的样子。这个样子才适合内宫御主的身份,一个全天下最高贵的奴隶的身份,一个只可能属于他们两个共有的私藏品。
浩英励看他怔忡了神色不回答倒是不禁把脸色放柔了点,道,“不是人人都能当上掌权者的。那么,在剩下的位置里,你林•雨夜又想当止墨的什么人呢?”
浩英励想着,注视了雨夜的脸庞笑了出来。他道,“止墨看来没有跟你说清楚。那我就代劳了吧。帝君帝君,君与帝同位。自清仪君入主清都之后,凡是封君之人都是天之骄子。他们可掌天下生死,与帝共享江山。你自认你能封君吗?”
两个同是皇帝的人,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我什么都不会是的。我会在完成一切任务后离开止墨,如果我还有命在的话。我不会去奢望你们皇家会对我有多少慈悲。他会活过很长很长的岁月,而我只能是他生命中的过客。所以,请不要再拿那些奇怪的头衔来羞辱我了。”雨夜嘶吼了拨开浩英励投注于他身上的赤裸目光。
“内宫御主,这是书面上的表达方法。可是对这个词最古老的解释就是‘奴隶’。仅属于皇帝的奴隶。你见过长河吧?”浩英励缓缓说道,“你可曾注意到他的耳朵被穿过?一般男子是不穿耳洞的。只有奴隶才会被单耳穿孔。我记得你从小学开始的历史课成绩都是骄人的优秀哦。”
所以,浩英励知道这个傲气的文人再怎么傲他也只是一个文人。所有文人的通病他都有。比如说,他听不得别人比他好。比如说,他那些天真的妄想。比如说,他那尖酸刻薄的嘴巴。再比如说,他……
林•雨夜是一个从骨子里透着傲气的文人。
“长河……”雨夜感到不可思议。他的脑海中关于历史的一些古老拓本被从记忆的灰堆里扒出来。
这些陌生而艰涩的字眼让雨夜的心思一下子浸入了黑色的柏油里,又沉又腻,无力自拔。
雨夜苦笑了继续摇头。
雨夜被问得一怔。
“那么,你只能当止墨的奴隶。”
浩英励如是说。
这个评价入木三分。
兄弟间的私有财产共享。奴隶的存在。只承认生育者的母系社会。被巩固的父权。
浩英励伸手攫住雨夜的下巴抬起他的脸,道,“如果是奴隶,我和止墨从来都是共享的。”
对了,还有这种自欺欺人的鸵鸟想法。
“他是。九灯也是。不过,我对长河不怎么感兴趣。而止墨似乎也对九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你是第一个我们共同看上眼的人。”浩英励再次细细打量起眼前这堆形状美好的肉体来。在浩英宣第一次跟他提及林•雨夜的时候,浩英励就派人暗中跟随了。在浩英宣遥望着林•雨夜的时候,浩英励也仔仔细细地把他观察了个透。在浩英宣还不是能够完全掌控林•雨夜的时候,浩英励已经非常了解他了。
“封诰的公子们倒是可以乐居于清都之外。可惜,这样一来和止墨便得分隔多时,一两年能见上一面便是万幸了。况且,虽说是居于清都之外也不是可以随意走动的。你愿意吗?”
“封诰之王可享尊荣,可惜必须付出永世不得出清都的代价。况且以你的家世,恐怕尴尬万分。你愿意吗?”
浩英励几乎想为自己精彩的人格分析大声鼓掌。但他想,毕竟那是他们两兄弟共同的珍藏品。浩英励脸上的笑一丝没变地挂着,“你觉得你还有可能被放过吗?就算我那傻弟弟愿意,我可没答应。现在,这事已经由不得你来置喙了。你只需要‘随波逐流’,并且看护好你的命就对了。因为那条命已经收归我们兄弟囊下,给我好好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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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雨夜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在他的世界里,这个词汇已经绝迹好十几个世纪了。突然把他和这个词连到一起,他觉得甚为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