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因此说到拜师礼,祁元夜还是一阵心虚。师父昨日既然提起了,必然是很重视的。如今既没有拜师仪式,也不通知家人,他会不会很失望。若是自己准备的礼物,师父会不会觉得自己敷衍。

祁元夜看师父满意的样子,心里一阵高兴。不过想到拜师礼,又是一片黯然。父亲不知他已拜先生为师,自然不会为他准备拜师礼。现在木已成舟,他也不敢去和父亲坦白。父亲答应还好,若是拒绝了,那该怎么办。况且他知道,父亲一定不会让他拜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为师的。毕竟延请西席和叩头拜师是不同的,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又岂是能草率的。只是昨夜那种情况实在不容他想那么多,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是夜儿去年重阳节摘下来的,师父喜欢的话夜儿今年多做一些。”说着偷偷打量师父的神色,“若不喜——”

祁愿夜一脸傻笑,师父嘴上虽凶,却还是让九月叔叔给他准备饭菜了,真好。闭眼感受着轻蘸在伤口的良药,轻柔的力道像是怕把他弄疼一样,祁元夜迷迷糊糊的想道。

好在祁元夜“咕噜噜”响起的肚子让他都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小家伙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埋在他怀里,脸又黑了:“有时间请安没时间吃饭吗?不如以后就别吃了?还能为你阿爹阿娘省些银钱。”

“这是夜儿做的?”刘其琛心中满意,这茶虽说普通,可菊花保存不易,若不细心炮制,没几日就腐朽变色了,更何况保存的这么完整了。

“拜师礼——拜师礼,徒儿还未准备好——不过徒儿定会用心准备的,只求师父不要嫌弃。”

也许元夜不是不懂,只是太心软、太重情了吧。

先生还是生气了。不过他知道,若是他真将夜儿拖走,只怕先生会更生气。一来他部署了那么久,定不会就这么放弃,二来他也是舍不得的吧,夜儿那样一个矛盾的孩子,单纯却不天真,世故却不庸俗。就是耍遍心计也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乖巧的令人心疼。他们师徒二人所求不同,却又如此的契合。只是夜儿终究将人心想的太过简单,既然入了局,先生又怎么允许他独善其身,只做个富贵闲人呢。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这是?”

祁元夜面色变换,忽喜忽悲,令刘其琛哭笑不得,终归自己是心软了,如此也罢。

写不好花体,原因也很简单,他管不住自己的思绪,每次提笔写着写着,手就凝滞了下来,一篇文就废了。师父不允许出现一点瑕疵,所以只得从头再写。想起当时的惨景,祁元夜头都大了。

刘其琛到不知自己的徒儿想了这么多,他原就未打算让祁家人知道夜儿拜了自己为师。至于拜师礼,只不过是他昨日随口之言罢了。不过看小徒儿为此忐忑烦恼的样子,心里还是一阵舒爽,果然这做了师父就是不一样啊。可真是句句记在心头,字字未敢忘却。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却不是……

“好了,起来吧。”刘其琛将人拉在怀里,解开抹额扔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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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其琛一阵感叹,想到那一摊子乱事儿不禁蹙起了眉,不过终有一日他们都会是……

刘其琛端着茶盏,有些迷惑的问道。

刚刚一直未出现的九月提着水壶走了进来,看先生一脸不虞,讪讪的笑了一下。

刘其琛揭开茶盖儿,嫩绿色的茶汤上浮着一朵金色的小菊花,花瓣在水中舒展、旋转,在雾气的蒸腾下,像在云中跳舞的仙子。细细一嗅,清香味扑鼻而来。微抿一口,苦涩中带着醇厚,回味悠长,令人心神一震。

祁元夜心里像是搅了一团乱麻似的,是怎么也理不出头绪,前也不对,后也不对,看来这宠爱也不是好受的。若是阿爹阿娘没有改变态度,那他……

呸呸——祁元夜暗暗唾弃自己,真是得寸进尺。

“二公子,您要的热水。”

“嗯。”刘其琛淡淡的回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不过心里却是极得意的。又饮了几口,连那滚烫的温度都不在乎了,真是越喝越有味道。

紫色的淤青边缘看着已有些泛黄,中间的伤口结了疤又被戳破,有活血流出,粉色的嫩肉外翻,旁边还有深陷的指甲印儿,瞧着甚是吓人。刘其琛想上手摸摸,又怕弄疼了他。又想到这是自己弄的,一时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今日是二十五,离旬休还有四日。花体就花体吧,总比一晚上写三千字,手都快断了的好,祁元夜稍一衡量,就安心了。

祁元夜自是不知九月心中所想,向九月道谢之后。在师父诧异的目光下,翻身穿好鞋袜,整好衣冠。从包里掏出一包花茶,捏了一小撮在茶壶里,用热水泡开,跪直在地,恭敬地将茶水递给师父。这还是他自己做的,味道很好,量却很少,也不知师父会不会喜欢。

“徒儿给师父的拜师茶。”祁元夜嘴角翘起,眼含期待。

再看祁元夜一脸畏缩的跪在那里,绑在额头的黑布缕被汗湿透,隐隐有血迹印出,终究是吓着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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