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灭门之祸(2/2)

他脸色一沉，掩饰住一点点的心虚，低低“嗯”了声。

“我可以摸一摸吗？”这个时候，小箫伸出小手，轻轻地去碰触他的护腿，募地，被那护腿上的勾刺扎了手，顿时，血水点点冒了出来。他跟往常一样，哇一声倒地大哭起来。

他心头一紧，立马拽住对方胖胖的小手查看：“怎么样？你没事吧？”

被他叫了一年的姐姐，他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如果再为此生气，只怕得不偿失。

一向平静似水，冷漠冰霜如他，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孩童，生了怒意。

他觉得这孩子简直不可理喻！他这样讨厌他，对他冷淡，可他就爱缠着自己！

“姐姐，你在外面是不是背着我吃了很好吃的东西呀？嗯嗯，我闻出来了！”“没有腿

所以，他留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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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你们见过这么蛮狠不讲理、没事一个劲抱着仇人的腿趁机揩油的孩子？”

小男孩立马吓得屁滚尿流：“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小的人儿什么都不懂，大哭起来：“大姐姐坏蛋！大姐姐是坏人！哇……”

不过，这样维持了半年，他从最开始的冷眼相对，到后来的有些不知所措，到最终的大眼瞪小眼。终于有一次，他发了火：“你再不放开，小心我砍掉你的双手！”

“你离我远点！”每次李玉要出门，任箫就会蹒跚跑过来死死圈住他的左腿，涎皮赖脸要他抱抱，他不由得皱眉。

为此，他一度十分恼火。

四岁孩子的智商远不是他所能料及，而且，出乎预料的是，他说：“姐姐才不讨厌我呢，姐姐如果讨厌我，怎么会给我扮刺猬呢？”然后，弯下腰，蹲在那里，认认真真地打量他那羊皮护腿，“姐姐要扮刺猬，你怎么扮呢？”

当他真在腿上紧紧绑扎带着尖锐倒钩的羊皮护腿之时，四岁的任箫正从门外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兜头一见，拍着小手傻乎乎地大笑：“大姐姐要干什么呀？大姐姐是不是想扮刺猬给箫儿看呢？”

不过，自从把任箫带回他的住处后，他有时候，也会后悔。

“大姐姐坏蛋！大姐姐欺负我！”

当时，院子之中，无论是天涯，还是那边干笑着的无情，都呆成了木鸡。

也许，是因为他抬起头来那一双清澈的双目，泛着他永远无法企及的辉光。这样一双，他活了这么多年，都不曾见到过的，跟水一样澄净的眼睛。

“我叫你别哭了！你听到没有？！”

他愣了愣，干笑道：“你不知道我最讨厌你吗？”

任箫倒在地上，左滚右翻，嚎啕大哭。

这时候，天涯大惊失色跑上来将任箫护在怀内，母性毕露：“师父！求你放过他吧，他不过就是个孩子！”

了他。

甚至有一次，他看到任箫那小小的，他觉得令人厌恶的丑恶嘴脸，有想过要在自己腿上绑些什么扎人的东西，好给那孩子点教训。

他一双沾满了血水的双手，在面对这样一双眼睛，竟然下不了手！

“姐姐抱抱小箫嘛。”有时候，他自称小箫，有时候，他自称箫儿，毫无章法。

“姐姐真好。”任箫冲上去，小小的胖手环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说嘟起粉红色的小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喜欢姐姐。”

有一次，他便这么做了。

不知为什么，从那以后，每次他一回来，都会尽量不弄出半点声响。因为只要他在院子中一有动静，那个小鬼，就会平白无故地冒出来，使劲地黏着他不放。

“要我告诉你多少次，你再敢叫我姐姐的话，我要割掉你的舌头！”

“姐姐，你是不是又去杀人了呀？你下次杀人的时候，能不能也带箫儿去看看呢？”

“你……”他眸色低沉，将那孩子一把拎起，挂在院中那口幽深的水井上方，“你胆敢再对我不敬，我就松手了！”

始料未及。

“姐姐，有没有给小箫带吃的呀？”

“不过扎了下手，有这么疼吗？”他情不自禁一把抱起了他，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别哭了！这次我回来，给你带了些好玩的，我此刻就给你去拿。我以后再也不在腿上绑这些东西了！快别哭了！”

“怎么扮？等你吃到苦头了，你就知道了。”他凝神看着那个小人儿，不由自主地用手指碰了碰方才被他亲的地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