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朵白云(2/2)
眼下,风·流会去的地方大概只有关押着风·畅的白城了。
安燃在一个四下无人的死胡同里停下脚步。
身为曾经的江湖人士,安燃极快地反应过来。悄一点头,他拉过银杏往一处偏僻的小巷里走去。身后那人不动声色地尾随而来。
尚风不敢怠慢,急忙跑了出去。
安燃挑起帘子看了看外面。
风·流比不得他们。没有帝君的庇护,连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这宫里宫外能用两只手指就掐死他的人可以说多如牛毛。
“我就是担心主子您。”金橘扭了衣角,憋不住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安燃一惊,多日来的疑惑渐渐有拨云见日之势。
那人上前悄悄地行了一个宫里的跪拜礼。安燃看了不禁皱眉:这才出来多久?皇帝就不放心起他来了吗?
安燃带着银杏远远看了金·钟他们一大堆人在各色随行人员的陪同下黑压压地占据了河埠码头的大半地方。又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所有的人才上了专用的船只起锚出发了。
现在他只期望风·流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来。
来人把肩旁垂落的一丝酒红色头发露出来,低声道,“卑职是权家的人。现在黑衣卫任职。青茹的那位主子前几天发现了一些不好的事。特地让卑职来告之主子。”
安燃心里打着鼓,一面点头道,“你说。”
眼下已经到了河埠。照行程就要转行水路了。因为不放心金·钟一个人去千流坪,安燃决定把身边的金橘留下。走之前,自然还有一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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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就觉得许多事情来得蹊跷,就是其中关节没有想通。现在看来,都是人祸而非天命。
时都是谨慎吩咐了要严守这人秘密的。甚至于静王交代他的时候还说,“就把他当内宫的主子来伺候就对了。”十方·远泽就是再不懂事也明白,对他这样照顾内廷起居的总承来说所谓的秘密就是风侍卫身体的秘密。落胎这种事可以瞒皇帝,但是绝对瞒不住他。而当时,清仪君也没打算瞒他。许多善后事宜都是他亲手做的。那么,照着规矩由太医院为上君看病的做法这次确实是错了的。
瞅着外面天光尚未大亮,安燃拉下风兜和银杏悄悄儿溜下马车。
雨夜一闭眼,心知大错已铸。
“您再追的那位,身份恐怕已经被宫外某些人知道了。消息是从太医院流出去的。青茹的那位主子正在查。请您一定尽快找到人。主子是怕变生肘腋,挡之不及。”
金·钟坐在马车的最里面,半闭了眼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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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橘一边留心听着安燃的吩咐,一边在心里盘算起了路上的计划。他们走的是明的一路,所以保护的人员还算多的。浩英宣因为不放心还特地让安全营也派了人暗中保护。所以算来是相当安全的。况且水路之上,只要近了河源,就万事大吉了。
金·钟咳嗽一声,吩咐下去准备弃车登舟。
居然是雨夜让他来的?那事情恐怕不一般了。
十方一慌,连忙跪下,道,“奴才大意了。”
银杏颇为担忧地问道,“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然,这话嘴上是不好说出来的。银杏只好打叠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希望这一路上顺顺利利。
“去把权家的人叫来。”雨夜吩咐下尚风嬷嬷,却对伏在地下的十方道,“你且起来。我还有事要你去办。”
黑衣卫来去如风,说完了话就悄然隐去行藏。
“去横岭白城。”安燃决然道。
安燃放下一半的担心,正思考着该如何走下一步时,他发现远处有一个人在朝他打手势。
安燃戳了戳女孩儿的额角,笑骂道,“我还用得着你担心。”
另外一边的银杏暗中附和:这一趟最让人担心的岂不正是主子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