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朵白云(2/2)

九色不敢借口,垂了头站在一边不答。

“居然敢把这种东西也加进去。”

金属的机械义肢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外面的冰冰和雨夜一起摇头,对视一眼暗道:完全是不一样的。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枕一阵眼花地晃了晃脚步。

金·钟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阿宣有次见到他的时候,眉头都皱起来了。回来了还说,‘眉心都看得见紫纹了。’。”

算了算了,连雨夜大人都亲自来请了,他枕·秀衣怕是难逃一劫了。

九色越说心越乱。那边清仪君也有一桩事情也瞒着律皇爷,不知道到时候捅破了,是死一对儿呢还是死一堆呢……

“期望千流坪之行顺利吧。”长冰施施然地走进里间,口里幽幽道,“我突然有点明白当年庆王在我怀孩子的那段日子天天过来看我的心情了。”

雨夜笑了笑道,“这样也好,省得烦心。”

冰冰撇撇嘴道,“没吵。不过,律皇爷那疙瘩样子连我看了都闷。”

雨夜想这批人大概真的是不够头脑,想当年安燃刚进清都那会儿才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眼前这些换药的人显然是不够分量啊。以为靠着拖长时间就可以避人耳目吗?岂不知帝君的生命有多长吗?区区几十年连他们年岁的零头都不到。雨夜收好药方,吩咐把房间封掉后就回了东园。

雨夜了然道,“又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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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冰扔掉瓷碗,不乐道,“烦心?我还嫌太闷了呢。你说我这么个人怎么就教出来那么一块木头。简直气死人。”

长冰露齿一笑道,“正是如此。而且内容实在没什么新意。我都懒得管了,扔给禁卫司了。”

冰冰在一旁补充道,“昨天夜里,律皇爷来过。”

雨夜望着眼底拙像毕露的枕·秀衣冷笑了一声,心底暗道,“真是不经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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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风侍卫这一出去怕不要在半路就……”

“是得瞒着。”悠啭咬了咬牙,转头对九色道,“你回去告诉安燃吧。这事我知道了自然就会管的。让他赶紧把人追回来。”

其中一个人笼了双手站出来道,“院长,弘文君有请。”

悠啭的手脚一阵发凉。

如果帝君都能看见眉心有紫纹了,自然这伤是极重的了。

枕·秀衣匆匆忙忙赶到太医院却发现自家大门口已经立了一圈的内侍和黑衣卫。

“回来了吗?”长冰把手里的公文扔给冰冰让她如愿以偿,一边对走进来的雨夜道,“这次好像浪费了。居然还让你亲自去。”

第二天下午,清都的城门大开。送走了静王的銮驾之后,枕·秀衣若有所思地踱回了太医院。昨天两个手下去给钟主子看病的时候说见了静王的金撵从泊心台离开。时间已经很晚了。显然今天突然要去千流坪是这位主子的意思。再联想到昨天庆王无缘无故把去看病的医生骂回来,枕院长的步履显然没刚才从容了。

东园里,长冰正一边看着公文一边吃着饭。一旁的冰冰两腮鼓起地不时想要把长冰手里的公文夺走。

“有那么严重吗?”悠啭几乎都不敢去想那天对着柳叶四小姐那头属驴的强货到底发得是怎样惊天动地的脾气。

雨夜嗤笑了一声道,“难道那个软骨头已经全部说了?”

雨夜挥了挥手让手下把枕·秀衣带去了东园,自己则带了几个黑衣卫进了太医院。就刚刚那个德行,太医院里一定有鬼。反正来的时候,长冰的意思就是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动当场查清。

雨夜推开枕·秀衣的屋子,仔细地搜索起来。

枕·秀衣听到弘文君的名讳眉头咯噔一声响。抖了手指,枕·秀衣行了个礼,颤巍巍地问道,“不知,帝君召见可是要臣诊治?请容臣拿一下药箱。”作势正待挤进门去,枕·秀衣被那人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

等他把一应的药方全都找齐了之后,问题就显而易见了。这五十年来,后宫用药并不多。除了给安燃的补药,剩下的主要就是给金·钟的药方了。这么多的药方按照年代一张一张排下来,雨夜果然看到在三十五年前的那一段时期药方中有两味药的药量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增减。还有一味药被换成了药性完全相反的另一味,并且药量在不断增加。其他一些剂量很小的药在长年累月中被换成了药性相近但药理不同的药。

雨夜冷哼一声,抓起其中一张细细看了一下,眼中的怒意更盛。

“这事,清仪君还不知道。我们都瞒着,怕他生气。”九色见状急忙坐到悠啭身边,一边帮它顺着气儿,一边哀求道,“我的好君上,你可千万要帮忙啊。”

九色连连点头,告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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