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恍惚间，我像是置身在海底，亲眼看着这场人鱼的追逐。

我想写这首曲子的人一定是怀着这种心情才写下的”

我坐好，手指按下第一个钢琴键。开始依旧是重复的几个音符，犹如在深海，人鱼嘴里吐出的泡泡，蜿蜒向上盘旋，找寻自己的出口。

“时间会带走一切，你的忧愁，你的哀伤，你快乐的日子和不幸的经历。唯一留下的是你拥有的爱。你感受过的，温暖过你的，它会成为你美好世界的一部分，

他抬头看着我金灿的眼瞳里溢满了泪水，完全没了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反而显得脆弱之极，现在不论我说什么都会深信不疑。

“放心，我会付钱的”

小提琴声突然变得高昂，伤痛不再隐藏而是曝露在所有人面前，我的钢琴也加快了节奏陪着他，而不是压抑他。

我加快了弹奏速度，很快便将小提琴压了下去，他不由自主的更着我的节奏，两人演奏出来的却是另一种感觉，海平面一下无数银白色的气泡接近人鱼，它终于不再难过，重新回到深海和成千上万的气泡嬉戏。

看来伯爵的私生活还真是乱。

我面无表情的点头“如果你输了“我想了想

我站起身，轻拥着跪在地上的他。

我看了他一眼，他点点头。

一曲终了，他放下提琴，用手捂着脸颊，他的脸真小，手掌覆盖了整张脸，唯一看的见得只有手缝间流淌的眼泪。

一切准备就绪，这老式钢琴还是与我学的有些不同，熟悉了一下乐谱。两人许久都没说话只是各自摆弄着乐器。

“既然要比就该要点赌注吧”伯爵说

他突然抱紧我，“这是我母亲写的曲子”

原本是想调侃他的哪知道他说“放心，和我上过床的多了去了”他边说着还瞄了一眼旁边一个金发的少年，那人耳朵一下子红了。

看着人鱼追上那些银白色的气泡，他们相互缠绕，气泡上映出了人鱼的影子，过了很久很久，气泡终于浮上海面，消失不见了，海里只留下人鱼。它难过伤心极了。曲子接近尾声，人鱼浮上了海面，我把钢琴弹奏的越发欢快，人鱼看着天空，湛蓝色的一望无际。这美丽的世界并不属于它，它永远无法离开深海，曲目本该在次终了，再下去就是小提琴奏出一段欢快但忧愁的曲子作为结尾。

“就赌，你输了就和我上床，我上你”

“就给我做饭吃吧”

即便是没有我的天空，我也感谢，他让我拥有了海洋。

小提琴声响起，人鱼在追着自己吐出的泡泡不停的在深海中缠绕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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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不用担心我，也不要因为和我上过床就给我开小差”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他的声音沙哑

“他不悲伤？不难过？”

提出和他合奏不是没有原因的，之前他和另一个人演奏的时候配合是很完美，但这种完美是仅限于技术的。很多时候都少了感情的共鸣，小提琴的思绪是横冲直撞的，往往他已经冲的很高，可自己的伙伴还在谷底。

我摇摇头，“他是难过的，但是他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值得他珍惜，他为自己明白了这个道理而感到高兴。”

赌注？我还真没想过“你想要赌什么？”

“做饭，一个星期一次吧，做到我不想吃为止。”

“好，反正我不可能输”就算输，你也不可能吃的下我做的东西。

我冷下脸

“啊”出声的不是他，是旁边的金发少年。伯爵面无表情但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他诧异的看我一眼，琴声越发凌厉，我的钢琴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