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能相逢不识君(2/3)
“你买送我,我付钱。”方卫伊笑着,指着一个极为精致的玉佩:“要了。”
“师弟眼拙,看不出好坏。再说……师兄,时至今日,你这琵琶也好不到哪去,你还不是视如身家性命
同时叫着,两人面面相觑。方卫伊无奈:“看来今天你注定是要吃我的了。”
张尽崖:论脸皮之厚,天下第一,方君乾也;次之,方卫伊也。
他伸手想拿银票刺激刺激张尽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师兄,我太胖了,最近是不好吃食了。我看你生性文雅,定然也不喜欢在此粗俗之地进食,我们换个地方如何……啊啊,你说什么?没关系?不不,我身为师弟岂可累师兄如此!啊,天色已晚,师兄我们还是先赶路吧……这元帅嘛……太迟了说不过去……人命关天啊……”
p; “就是千里,你有意见?”
甩甩马鞭,他掩面而逃:“我不认识他!”
“哪里的话……那个,卫伊啊,我出来得急,没带钱……”张尽崖好像犯了错,极力在师弟面前装出一副“这是意外”的样子。
妇人低头:“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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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起孩子,忽地泪如雨下,收起玉佩,摩挲着,紧紧把孩子靠在心前;他直到确认没有第三人看到她的神情变化,窥视她的钱财,方才放心展颜。
张尽崖不屑地:“谁吃你的?说得跟什么一样!”
他试探着问:“师兄,能不能……”
你累我——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觉了?
方卫伊佩好玉,长笑一声,牵着马招呼张尽崖:“好啦,师兄,去吃饭吧?”
“别这么看着我,以前我游历天下时,身无分文的情况多着呢!”张尽崖用炫耀的口气说,试图让方卫伊不再笑——虽然是憋着的。
“拿出去的东西也只有你才好意思要回来。”张尽崖打断他的话,扯了他的玉佩,“日后我送你个好点的,这个便当你送我的吧。你也真是,一万两送出去,也不挑个好点的。”
我不喜欢——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了?
不对,不对……说不过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连脸皮的粗厚程度都差不多。
上
方卫伊确实没想到自己一伸手给了那么多,回头却看见妇人的脸从失望变到诧异变到喜悦……她不敢相信的神情,生生打了打他。她仔细把银票塞进去,他仔细看看旁边的人。
赶路——刚才在大街上晃悠的是谁啊?
张尽崖怜悯地看着方卫伊:“你刚才那一两的银票里夹着是多少钱?”
摊主是一个女人,衣衫不整,抱着个婴儿,见有人停下,颤巍巍地:“贱卖……贱卖,公子,来看看吧,没假的……这都是好玉,上等的好玉……”
“师兄,吃了师弟的,就要做师弟的人哦。”张尽崖闻言扶额:方卫伊,你和方君乾真的是兄弟。亲的不能再亲的那种。
张尽崖叹口气,原来那句“你可要给个公道价钱”自然进了肚子。
方卫伊把玉佩拿起来,在手里把玩着:“嗯。”随手扔了张银票过去。
“你!”
“卫伊。”
张尽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愣,道:“你喜欢?”
“就……这么点?公子,这材质虽不是上等……但可是手雕的……”妇人原先期盼地看着方卫伊,结果希望一下子落空。
这也行?方卫伊目瞪口呆。这年头出来行走,哪有不带钱的?
方卫伊“呵呵”地笑:“师弟实在是于心不忍,便把一万两全给了她……要不我现在去要回来?”
“还想要多?”方卫伊冷冷道。
“谁付钱?”
“你!”
“师兄,”方卫伊拉住他,指指旁边的小摊:“许多年不见,你也不赔偿我——便宜你了,给我买个玉佩当赔礼如何?”
方卫伊无良地笑:不看看我在谁跟前长大的!
“怎么?还不舍得几个板子了?”这几天看来,他这位师兄极其正派……就是开些玩笑他接着开下去了可转过头就会不好意思……莫非是对金子情有独钟?
你胖——天下还有瘦的人吗?
“……没。”张尽崖听到这话正要得意,一下子地:“呜哇——师兄欺负人啊——!”